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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煊忽然一把扔掉遮在我頭頂上的衣服,任雨水“嘩啦……”一下就淋到了我們兩個的頭上、身上,瞬間淋成了落湯雞。
濃霧里、雨水中,沈煊幾乎是猙獰的看著我,“林倩竹,既然你是莫家后人,你面對仇人害不害怕?”
他的聲音很大,幾乎是撕破喉嚨在大喊。
說實(shí)話,被困在這天羅地網(wǎng)當(dāng)中,說我不害怕是假的!但我被他這悲壯的氣氛感染,又惱恨這個叫做林震天的白衣少年害死我養(yǎng)父養(yǎng)母不說,還曾把我放進(jìn)棺材里活埋……我抬頭看著沈煊,已經(jīng)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大聲的應(yīng)道,“我不怕!”
沈煊緊緊握住了我的手,“好,既然不怕,那我們今天就共同進(jìn)退,同生共死!”
“好!”我也捏緊了沈煊的手掌心。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沈煊就好像此刻已經(jīng)成了我最親的親人,我不能失去他!
“呵呵……好一對同命鴛鴦!只是你們時日無多,只有去陰曹地府做一對快活夫妻了!”白衣少年林震天陰森的大笑,那笑聲聽在耳里說不出的難受。
“林震天,我與你拼了!”沈煊猛地就松開了我的手,身體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zhuǎn),整個人頓時就變了摸樣——靈體出竅了!
我看到他的袖中飛出一根細(xì)若游絲的銀線,銀線的頂尖居然掛著一把拇指大小的匕首,透過雨霧,快如閃電的襲向林震天的咽喉!
我看得很清楚,那把匕首就在林震天滿臉驚恐的注視下,瞬間割破了林震天的喉嚨。
林震天笑聲未絕,脖子里血如泉涌,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死了嗎?”我指著不遠(yuǎn)處倒在地上的林震天,有些吃驚他怎么這么輕易的就死在了沈煊的手中。
“不!這不是他的本體,應(yīng)該是他的分身之術(shù)變化出來的幻影!”沈煊收回銀線籠進(jìn)袖中,一臉慘白的說道,“這個林震天詭計多端,他是在利用他的幻影引誘我們進(jìn)入天羅地網(wǎng),而他真正的本人并沒有出現(xiàn)!”
原來,這只是一個引誘我和沈煊進(jìn)入的陷阱!
雨越下越大,四周死一般的靜寂!嘩啦的雨水聲中我和沈煊的心跳清晰可聞……
眼前一米之外就是目力不能及的范圍,我和沈煊一動也不敢動,擔(dān)心一動就會把自己陷入更加可怕的深淵。
隨著雨水的沖刷,腳底下這片帶著血腥味的泥土竟然慢慢的發(fā)生了變化。這片血腥味的泥土下慢慢出現(xiàn)了森森白骨,只一會兒功夫,那些白骨越積越多,我和沈煊就好像站在了一個白骨堆積而成的山頭上……
怎么會這樣?這里明明是劉家別墅,怎么一下子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白骨?
幻覺,一定是幻覺……
我頭皮發(fā)麻,心中顫栗,兩眼抬頭去看身旁的沈煊,卻看到沈煊嘴角揚(yáng)起一絲邪異的笑容又朝空中優(yōu)雅的伸出了兩根指頭,單薄的身姿在雨中如玉樹臨風(fēng)一般的好看!
我看著沈煊伸出手指,閉上眼睛,眉頭微蹙的樣子,身上似乎是有一種犀利強(qiáng)大的氣場爆發(fā)出來,讓人不由自覺的就油然而生出一種崇拜。
他的兩根手指在空中掐著手決,動作越來越快。那掐指一算的速度,簡直跟計算機(jī)有得一拼了!
我癡癡的看著沈煊足足有那么兩三分鐘方才看到他緩緩的睜開眼睛,伸向空中的手指也停了下來。他看著我,表情有些凝重,“倩竹,一會兒如果你覺得害怕你就閉上眼睛,我會保護(hù)你的?!?
“你算出什么來了嗎?”我低聲問道。
沈煊臉色慘白的看著我,咳嗽了幾聲,說道,“倩竹,楚大人是掌控鬼都的大人,我求你一件事?!?
我見他說得凄楚,心中惻然,“什么事?”
“任誰死后,都要去鬼都!我剛才掐指一算,恐怕我很快就要去鬼都了,到時候你要幫我向楚大人求情,讓那些鬼都的守衛(wèi)對我好點(diǎn),就夠了,旁的也不用你費(fèi)心?!鄙蜢诱f著忽然翹裂了一下,險些跌倒。
“你怎么了?”我失聲叫道,上前攙扶住了沈煊的身體,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我好像是踩破了一個死人的頭骨。
這骨頭一碎,整個腳掌頓時就陷下去了幾分,能感覺到尖利而又冰冷的白骨,觸碰到了我小腿的位置。而且似乎有一只手骨,緊緊抓住我的腳踝……
“啊……沈煊,我的腳裸被抓住了!救我!”我駭異的大叫,額頭上頓時來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