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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樣?”齊妙妙探舌尖舔了舔指腹的鮮血,笑的更為燦爛,
“我自然是想與太子哥哥天長地久了……可惜不成。”
她垂聲嘆氣,將心下情緒展現的一覽無余,突然又換上笑顏:“我與太子哥哥是沒了未來,
但黃泉路上把她帶上,太子哥哥心里面照樣能記我一輩子。”
她本就求不得他的憐愛,那恨一輩子也是一樣。
齊妙妙將手中的匕首高舉,欣慰的望向被擋在外間的那人,這輩子,他對自己最大的關切便是此刻。
珠簾被風吹的晃動,在陽光下灑下一片斑駁身影,她蹲下身子,唇角笑意加深,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不帶絲毫遲疑的朝面前女子的胸口砸下。
只聽得“——碰!”,生鐵相撞,一支大羽箭從破碎的窗迥打進來,不偏不倚的擊中齊妙妙手中的匕首,秦桓澤瞅準機會,閃身進屋,將被困的人兒撈于懷中護下。
齊妙妙身邊的嬤嬤見狀,剎那間用手里的半條桌子腿偰下,兵刃聲,吵鬧聲,救人聲,哭喊聲連成一片。
秦桓澤瞧著懷里活下來的小人兒,眼神迷離,想要笑,卻笑不出來,腳下步子虛浮,腦子一白,直挺挺的摔在清荷懷里。
齊妙妙和打暈太子爺的那個老嬤嬤,被捆著送去了禁衛營。高遠是東宮的人,禁衛營自然是知道如何好好招待齊家千金。
太和殿這廂,寧王前腳才把參與過齊顏兩家貪墨的姬妾綁著,送做人證,皇上聽了齊文棟這些年的罪行,正在氣頭,就聽到齊妙妙死不悔改,以太子性命相要挾妄圖救父的事情。
頓時龍顏大怒,也不再顧忌皇后的情面,當即下了圣旨,讓高遠把二賊子拖去菜市口,受凌遲之重刑。
自開國以來,受凌遲刑法的賊子屈指可數,更有酷刑不上大夫,齊家鐘鳴鼎食之戶,有此等下場,自然是徹底失了圣心,那些觀望者自此也明圣心。
可憐齊家抄家未平,又傳來獨女的死訊,趙氏在牢里大病一場,等不及皇后替她求情,就一張破席,潦草入土。
秦桓澤在啵啵床上躺了兩日,絲毫不見蘇醒的動靜,劉院首急的嘴上燎泡橫生,恨不得徒手掰開太子的眼睛,把人晃醒。
清荷心里更是焦炙,他是為了救自己才被打的,良藥一碗一碗的灌下,人卻不見動靜,他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
想到這里,她五下慌亂,沾了眼尾的淚花,紅著眼眶起身出去。
見人走遠了,彭總管在門口守著,屋子里并無旁人,劉院首才三步并做兩步,撲通跪在病床之前。
“殿下,您就行行好吧,也是該醒了的時候了!您就算是不為旁的,也該心疼心疼臣這顆腦袋啊!”
短短兩日間,太和殿就把他拖過去了三次,東宮這邊再不見康復,他院首之位不保是小,圣上丟下來的冰刀子都能把他戳死!
可太子爺這病情,他怎么診都是健康無礙,就算是傷到了腦子,生些淤血,那也不可能是昏迷這般癥狀。
再聯想到東宮傳言關于鐘良娣的那些話……
他實在無奈,才不得已找了這個機會,就算是太子爺還要裝病,也得幫著他在皇上跟前說得過去才行!
病榻之上的太子爺不見動靜。
過了許久,就在劉院首以為自己猜測有誤的時候,秦桓澤才眼睫輕顫,微微睜開眼睛,朝門外瞄了一目。
海棠花在一片天高地闊中盛開的盎然,依稀還能瞧見院子里的生機綠意。
貼心的小人兒沒有躲在外面,他才放心的張開眼睛,臉上不見絲毫愧色,他認真的吩咐道:“劉太醫,孤這病還得臥床幾日,須身邊之人悉心伺候才可見大好,切不可郁結于心揣著求而不得的雜事。”
劉太醫:“……”
清荷在偏室哭了一場,才收拾了妝容過來。
當值的小太監守在外面,瞧見她就喜著眉眼道:“良娣,您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