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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看著這一幕的江景峰覺得礙眼極了,他恨不得他們頭頂上的水晶吊燈掉下來,將他們砸個頭破血流。
但在觸及到江潼恩的笑容時,他這個想法又減輕了一些。
砸那個男的就好,女的別把臉砸壞了。江景峰想。
“先生?!睒窍碌呐畟蜃⒁獾搅私胺?,出聲提醒這對小情侶。
江潼恩抬起頭,看著江景峰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
她收斂了笑容,甚至連一個禮貌性的微笑都覺得吝嗇。
這個男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如果不是他的幫助,管書瑤和楊禹止也不會這樣輕易得手。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最后他都成為了他們的幫兇,江潼恩對他自然沒有好臉色。
“你來找我,是想要回我手里江氏的股份?”江景峰的手里也有集團的股份,就是因為他手里的股份,他才有底氣坐上集團總裁的位置。
江潼恩卻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他,說:“我只是想請您去一個地方。”
江景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和你哥還有什么招數(shù)?”
在他們兄妹看來,他是不是已經(jīng)輸了?呵,江景鴻的壽命應(yīng)該也沒幾年了,等他熬死了江景鴻,手里不僅有集團股份,而且他還有埋藏在集團里的人手,即便江世湛回來,他們也依舊有得斗!
“你想知道我的母親埋在哪里嗎?”江潼恩的話,一下子抓住了江景峰的心。
方晴,那是他的軟肋。
江景峰自認(rèn)他是一個卑鄙的人,卻沒有哪一刻覺得這兄妹兩比他更卑鄙,除了現(xiàn)在。
車子一前一后地行進著。
江景峰發(fā)覺這條路,似乎有些熟悉。
陵園。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江世湛抱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站在他母親的墓碑前。
江世湛一改從前,沒有戴墨鏡,素著一張臉,站立著。
他的身邊,站著同樣一身黑的保鏢和助理。
腳步聲響起。
江世湛將懷里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沉默不語。
“你帶我來見白禾霜干什么?”江景峰心里很不舒服,他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緊皺著眉頭。
白禾霜,江世湛的生母。
這個世界上,他對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但這個女人卻是這些人里面,最傻的一個,傻到他差點都要不忍心了。
江潼恩和顧衍之在墓碑不遠處就停了下來。
墓碑前,江世湛轉(zhuǎn)過身,盯著江景峰的眼神令人生寒。
十多年過去了,從他知道母親自殺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這一刻。
“我已經(jīng)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jù)。”江世湛伸手,他身旁的助手立刻給他遞上一份文件。
江世湛從文件里面拿出一份又一份資料和照片,當(dāng)著江景峰的面,細數(shù)他的罪狀。
江景峰的臉色沉了下去。
直到江世湛念到最后一項,那個江景峰上任集團總裁后,第一個接到的大項目,他意識到了什么。
“好手段?!苯胺宀[起眼。
那個項目,他籌劃了五年,卻沒想到竟然是江世湛的陷阱。
江世湛收起這份文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些罪行加起來,你不僅負(fù)債一百億,還要服刑三十年以上?!?
江景峰攥緊了拳頭,復(fù)而又松開了手,他的視線從不遠處的江潼恩身上,移到了江世湛的臉上。
短短的時間里,就是贅述一萬字也無法表達他的心情。
方晴不屬于他,江氏也不屬于他。他籌謀規(guī)劃了這么多年,終于敗在了江景鴻這家人的手里。
他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是,我是輸了。所以,你要把我交給警察嗎?”江景峰早就知道他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這么早,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參加江景鴻的葬禮再走!
江景峰雙手插在口袋里,冷風(fēng)吹過,他半白的短發(fā)揚起又落下,眼角的皺紋因為他的笑,而一抽一抽的。
江世湛猛地沖上前,抓住他的衣領(lǐng),狠狠地用拳頭砸向他的臉!
他已經(jīng)忍了很久很久。這些年來,他看著江景峰的臉,就恨不得將他壓在母親的墓前,一拳一拳地揍他,揍到他滿地找牙。
江景峰鼻子一痛,被砸得暈頭轉(zhuǎn)向,這一拳,幾乎是用了江世湛十分的力氣。
江景峰捂著流血的鼻子,一抬頭,就對上了墓碑上女人的黑白照片,他頓時覺得頭更疼更暈了,單膝跪在地上,難以起身。
鮮紅的血滴落在墓碑前的百合花上,染紅了純白的花瓣。
“你欠我的母親一個道歉?!苯勒哭D(zhuǎn)動手腕,冷冰冰地說。
當(dāng)年的江景峰,害慘了白禾霜。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白禾霜現(xiàn)在還能活得好好的!不用受盡心理折磨,從樓頂一躍而下。
江景峰抬起頭,陰鷙的眼神掃過江世湛的臉,用力一擦鼻子的血,指著江世湛罵道:“你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