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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發(fā)出叮叮的聲音,管書瑤眨了眨眼睛,像是清醒了過來,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夢境。
她抬眼,正視著面前的男人,微微瞇起眼睛,明明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但她卻覺得眼前的人這樣有魅力。
管書瑤下意識端起了水,按照他的話,喝了一口水。
“其實我在管小姐出道的時候,就開始關(guān)注你了?!睏钣碇鼓樕系男θ菀策@樣溫和,像是在和自己親近的朋友聊天。
管書瑤的郁結(jié)在他的話語中慢慢消散,有了幾分想和他交談的興趣。
她單手撐著腦袋,撩開遮擋著視線的頭發(fā),露出自己曲線弧度完美的鎖骨和肩線。管書瑤相信,沒有幾個男人會在她的攻勢之下,還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然而,楊禹止的視線卻從來沒有從她的眼睛移開,她的身材如何,他一點也不在意。
管書瑤有些意外,這個男人……好像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管小姐?”楊禹止見管書瑤搖晃著站起身,便起身去扶住她。
管書瑤像是想到了什么,握住他的手,問:“聽說你會催眠?”
楊禹止鏡片底下的眼眸閃過光芒,沒有回答她的話。
“從幾年前開始,我就在做一些奇怪的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夢就像是被迷霧遮擋,越來越不清晰。我總覺得我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你能幫我回憶起來嗎?”管書瑤也發(fā)現(xiàn)了,她在這個世界呆得越久,原的劇情就越不清晰。
她現(xiàn)在唯一仰仗的,就是她的未卜先知的能力,因為她知道劇情,所以才能幫助到顧宇錚拿下顧氏集團(tuán),現(xiàn)在對于顧宇錚來說,她已經(jīng)沒用了,她只能再去找一個靠山。
如果她能回憶起什么重要劇情,或許她就能憑此找到更大的靠山。
“非常樂意?!睏钣碇狗鲋軙幫庾?。
在他走了之后,出現(xiàn)了幾個黑衣人,把剛剛躲在暗處偷拍他們兩人的狗仔隊抓了出來,不僅毀掉了他們的內(nèi)存卡,還刪掉了云端的照片。
兩個被搶走內(nèi)存卡的狗仔隊縮在角落,心有余悸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那些人……像是軍方的人?!?
“噓!你不要命了?別再說了!”
從楊禹止工作室醒來的管書瑤想起了里曾經(jīng)提到過的一個劇情,雖然只是一筆帶過,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她而言,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管書瑤立刻聯(lián)系了當(dāng)初來找過她的江景峰手下。
“我要見江總,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他。”
與此同時,她沒有注意到,工作室內(nèi)的錄像機(jī)還在運轉(zhuǎn)中。
一墻之隔的房間內(nèi)。
楊禹止站在貼滿了照片的白板前,將新的照片貼了上去。
白板的左邊是打印下來的新聞報道,右邊是各種時間線和事件。時間線從五年前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
“至今為止,管小姐預(yù)言的一切都實現(xiàn)了。真是不可思議呢?!睏钣碇瓜袷窃卩哉Z。
在白板的最上方,貼著管書瑤和江潼恩的照片。而江潼恩的這張照片,正是她在南城機(jī)場與楊禹止相遇時被拍下的照片。
“擁有這樣的能力,卻只是用來對付另外一個女人,未免也太浪費了……”楊禹止拿起紅筆,將江潼恩的照片圈了起來,緩慢地打了一個問號。
楊禹止在觸及到照片中那個女人的淺色瞳孔時,眼眸一亮,“啊……有意思?!?
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轉(zhuǎn)身從檔案柜里找出了一個文件夾。
大約是五年前,t國珍珠島,他曾經(jīng)為一個女人催過眠。那個女人的身份非常神秘,這也是他進(jìn)行過最特殊的一次催眠,他只能看見她的眼睛。
楊禹止擦掉了白板上那個問號,在江潼恩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叉。
“既然管小姐不希望你存在,那就讓我來幫幫她吧。”
遠(yuǎn)在t國的江潼恩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信息。
“怎么了?”手機(jī)聽筒里傳來江世湛的聲音。
江潼恩調(diào)整狀態(tài),回過神,“你是懷疑當(dāng)年那位方小姐沒有死?”
方小姐,就是江景峰的初戀。
“嗯。我現(xiàn)在在c國,江景峰那邊盯著我,不能再繼續(xù)深查了。”江世湛挖了人家的墳,還被江景峰懷疑他偷了骨灰,現(xiàn)在他有口難言,簡直是把江景峰所有仇恨都拉到自己的身上了。
好在他的計劃也快到尾聲了,這只不過是無意中的發(fā)現(xiàn),讓他有些在意,便想查一查。
原本江世湛是要和爸爸說這件事的,但是江景鴻卻說發(fā)生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在國外留學(xué),并不在族里,甚至連那位方小姐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而族里對這件事也是諱莫如深,他所知甚少。
“好。我明白了?!苯鬟煸诓弊由系慕渲?。
掛斷電話后,江潼恩抬眼看向站在療養(yǎng)院門口的顧衍之,笑著朝他走過去。
顧衍之站在車門旁邊,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去。
江潼恩手臂上的假血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只是衣服上沾的血看起來還有些觸目驚心。
顧衍之眉頭皺起,明知道那是假的,每次看見卻都忍不住心臟一緊。
“我見到父親了?!苯骺雌饋砗芨吲d的樣子。
顧衍之看著她的笑眼,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那就好?!?
兩人望著對方,忽然之間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