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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以為很了解我,但你對我的了解卻這樣片面,片面得好像……”江潼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解開這個繩結對她來說還挺容易的。
張升佐閉上眼睛,他不能看這個女人,越看就越生氣。
此時,偌大的廳間,江潼恩站著,張升佐雙手被綁在身后,雙腳也被繩子緊緊纏住,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原先兩人的位置完全對調。
“片面得好像,你了解到的只是我的人設。”江潼恩食指輕點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你似乎對我能給解開繩結很驚訝,也沒有料到我會一點武術。”
張升佐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點?!她管這記打在他鼻頭,直接打到他流鼻血的勾拳叫做“一點”?
不生氣不生氣,生氣他就會頭疼!該死!
江潼恩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腦袋,觀察著眼前這個略顯狼狽的男人。
自從她展現在公眾面前之后,她就一直在上防身課程,還在原來世界給自己買了綁架險,這些繩結自救手法她練過無數回,但這些都不為人所知,而且她的身邊有完備的保鏢團隊,通常情況下,她的防身術根本用不上。
張升佐看到原本被綁在椅子上的江潼恩解開繩子的時候,完全愣在了原地。江潼恩借著他恍神的功夫,直接一記勾拳,把人掀翻在地。
江潼恩自認為她在體型和力量上沒有強到能夠勝過張升佐,如果不是張升佐這莫名其妙的頭疼和他沒有防備,估計她也很難得手。
“你以為的克萊兒是個什么樣的人?”江潼恩好奇了起來。
張升佐冷哼一聲,“算我認錯人了,你跟她根本就是兩個人!”
江潼恩挑眉。
“她聰明,善解人意,有心機,仿佛能夠看透人心,所有與她站在對立面的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就跳進她設下的陷阱。”張升佐回憶自己在夢里夢到的克萊兒,還給她說了自己曾經的夢。
江潼恩在他說起他的夢境時,原先的疑惑不解,漸漸地有了答案。
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她曾經接受采訪的時候,對著記者說出來的,而他了解到的人設,也是她展現給公眾的那一面。
張升佐根本不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價。
她被她的兄弟姐妹陷害的時候,他尚且還有哭泣的權利,而她……她的父親討厭小孩哭泣。
江潼恩有時間就會去學習各種知識,而展現在公眾面前的她,也是永遠自信,永遠光鮮亮麗的樣子。
張升佐只能看到她最好的那一面,卻不知道她的另外一面。
這時,江潼恩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身子往后一靠,視線落在半空中。
她沒有忘記,這原來是一本書中的世界。
如果要給原主送金手指,張升佐這種通過夢境,看到一張和夢里人幾乎一樣的臉,應該天然就對原主有好感。
穿書者也是這么想的,而且她做得比原主要好,因為她能夠了解張升佐所喜歡的“克萊兒”是什么樣子,便能把自己塑造成那個樣子,甚至比江潼恩這個本人還像。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這個世界所有的違和感就有了解釋。
為什么江潼恩會在顧老爺子的收藏室里看到她原來世界有的藏品,為什么這個世界和她原來的世界這樣相像,包括所使用的語言也好,地區也好,都這樣相像。
因為這本書的作者,就來自于她的世界。
甚至,張升佐夢里的克萊兒也是以她為原型所塑造的。
江潼恩冷笑。她想,要是她回到原來的世界,知道作者是誰,一定要暴打他一頓。
不過,眼下這個狀況對她來說并不算不利,相反,她還樂見其成。
這是多么天然的一個安全屋。
江潼恩坐在沙發上,拿過遙控器,打開面前的液晶電視。
躺在地上的張升佐原本以為江潼恩還要問他些什么,可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悠然自得地打開電視。
張升佐側躺著在地上,試圖換一個舒服的方式,眼睛還時不時瞟向江潼恩,仿佛生怕她再給自己來一記勾拳。
江潼恩目光始終落在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機上。
張升佐別扭著動了動身體,他壓住了自己的手機,心想,這個女人可真傻,竟然不搜他的身。
但是轉念一想,她說不定是嫌他臟,張升佐又氣從心來,頭疼劇烈。
江潼恩的余光里看到張升佐齜牙咧嘴的,輕笑道:“你和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這里是你的私人島嶼,我一個弱小女子也不能對你大男人怎么樣。如果你聯系外界,我保證被警察抓起來的人絕對會是你。”
張升佐僵住了動作。
從電視機里傳來了主播的聲音。
“目前,顧氏集團前任總裁顧衍之辭職,顧家長子顧宇錚上任集團新總裁。”
江潼恩皺起眉。
這幾天,她為了不讓別人找到自己,去的都是一些比較偏僻小鎮,坐的也是無須檢票的大巴,對外界的事情了解不多,頂多是在報刊亭買份當日的報紙,看看江氏目前的信息。
“想不到吧?”張升佐是圈子里的人,況且,他對顧氏集團的斗爭比一般人還要了解得多一些。
江潼恩看了他一眼。
“說來也奇怪,管書瑤明明看起來不算特別聰明,頂多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卻不知道從哪里得來那么多顧氏集團的內幕信息,顧衍之的所有動作,都能精準地預測到,并且透露給顧宇錚。聽說之前顧家還在查內鬼,可惜,他們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內鬼竟然是一個娛樂圈的小演員。”張升佐倒是開始八卦起來了。
江潼恩走到他的面前,蹲下,靜靜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