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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讓你多去接觸人群,好好吃飯,保持身心健康,你呢?今天吃飯了沒?要是實在吃不慣食堂,我們就出去外面吃……”經紀人正念叨著,林源松臉上就展開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是這段日子以來,他在林源松臉上見到的第一個笑容。
林源松將自己的手稿遞到經紀人的手里,走進廁所,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給他的經紀人留足了空間。
經紀人沒看手稿之前,還想著多勸他幾句,讓他這段日子別再勉強自己畫畫了。作為他最親近的朋友和工作伙伴,經紀人當然了解林源松這段日子過得有多痛苦。
那個女人嫌棄林源松只是個窮畫畫的,拋棄了他,離開之前還把他的畫貶得一文不值,次日就被狗仔拍到她和娛樂圈里的一位大導演摟摟抱抱的親密照。
自從那之后,林源松便失去了設計的靈感。他沒日沒夜地坐在畫架前,用畫筆在白紙上涂抹出各種各樣的色彩,然而這樣的畫作沒有任何意義,也失去了靈魂。
他可是第一次參賽就獲得了國際設計師大賽金獎的天才設計師。
經紀人看到手中的一系列手稿,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手稿線條簡潔,以黑白為底色,只有在某處用亮色作為點睛之筆,就像是貧瘠的沙漠開出的一朵花,也像是無邊際的黑暗之中迸射出的一束光。
是絕望,也是希望。
經紀人熱淚盈眶,握著稿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林源松看到了經紀人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動作代替了他的言語。
“替我挑一件衣服,我要去見人。”林源松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經紀人奇怪他在醫院認識了什么新朋友,還值得他這樣隆重打扮,壓下心底的疑惑,前去開門。
門口,管書瑤換下了病號服,她穿著一雙四寸高跟鞋,紅色的及膝傘裙修飾她完美的身材線條,黑色的長發隨意地披在雙肩,美艷動人。
她這一身打扮和原女主很像,在里面,原女主偏愛紅色,裙子永遠不過膝,長發柔順,也不做任何造型,又純又欲。
管書瑤想,女主能夠得到這么多男人的青睞,樣貌肯定占了一部分原因。
為了不出錯,管書瑤在最開始接觸屬于原女主的機遇時,她都會打扮得和原女主很像。
經紀人把管書瑤擋住了大半,在他身后的林源松乍一看還以為是江潼恩,眸子一亮,揚起唇角,朝著門口走去。
“你來了。”林源松迎上前。
經紀人聽到林源松的語氣略微上揚,好像與來人見面一直在他的期待之中似的,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這個美艷的女人。
管書瑤看見穿著病號服的林源松,一下子就確認了他的身份,將自己的姿態放低,發揮自己的演技,用恰到好處的激動語氣,說:“您好,我是lin的粉絲。”
林源松看清管書瑤的樣貌,上揚的嘴角拉了下來,抿了抿唇,不言不語地看著她。
“去年,您在r國舉辦過一次展,關于春之女神的主題,我從您的設計里看到了希望的萌芽和初春的悸動。”管書瑤并沒有參加過那次時裝展,她只是提取了原文中女主的臺詞,把它改成自己的話。
林源松挑了挑眉,道:“謝謝。”
然后單手扶住門框,不耐地等待著她的下文,好像下一句就是“沒什么事我就關門了”。
管書瑤一頓,不對啊,按照原文的劇情,他應該繼續消沉下去,然后她找機會鼓勵他,讓他重拾希望。
經紀人看到林源松的態度轉變,便也猜到他可能是認錯人了,他真正期待的那個人并不是眼前的這位……粉絲。
就在管書瑤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一位護士朝著這邊走過來,正好停在了他們的門口。
護士小姐手中拿著一張黑金卡。
林源松看著那張卡,微微一愣。
“林先生,這是您的卡嗎?”護士把卡遞還給林源松。
管書瑤沒想到林源松竟然會有一張黑金卡,里對林源松的家世背景描述不多,筆墨也著重在他的才華上,看來他的用處不止是能幫她進入時尚圈……
經紀人將管書瑤沉默不語的神情看在眼里,此時心下也有了考量。
不管這位粉絲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不會讓他的好友再次受到傷害。
“是我的卡……”林源松接過這張卡,又追問,“給你這張卡的人,是一個女生嗎?”
“女生?”護士對他的用詞感到疑惑,如果他說的是那個男孩的媽媽,也應該用“女人”這個詞才對,雖然江小姐看起來確實很年輕。
護士搖了搖頭,道:“是一個小男孩。”
林源松皺起眉。
“或許您說的是他的媽媽吧。”護士拿著這張黑金卡的時候也怕出什么問題,萬一損壞或者卡被盜刷了,那她可不能幫人背鍋。
林源松沒想到他遇到的那位年輕漂亮的女性竟然已經有了孩子。
“他們住在幾號病房?”林源松還是想見一見她。
護士說:“他們已經出院了。”
正被人惦記的江潼恩牽著兒子站在路邊,口袋只有三塊錢零錢的江潼恩思考了兩分鐘要怎么回家,余光中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緩慢地起步。
江潼恩笑瞇瞇地看著兒子,問:“會碰瓷嗎?”
江煥軒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
他覺得商務車的主人可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