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方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次她在小廚房當值,忙活完畢,世子爺都去凈房沐浴了。
這倆丫鬟的人品水玲瓏自然是信得過的,水玲瓏拿起一顆龍眼,輕輕剝掉外殼,若有所思道:“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咱們院子,諸葛鈺沒與旁人提起,他只與我一人說過,過后也沒再提,也就是說,真要泄露消息,就是那一回了,你們再想想,或許誰不小心聽到然后說漏了嘴?”
葉茂很認真地回想了近幾天發生的事,爾后搖頭:“奴婢沒印象了。”
枝繁的眼珠子動了動,那日的事兒她還是記得比較清楚的,因為她出府迎了昭云回來,先是她們三個在房里天南地北地聊天兒,爾后她送昭云去主院,路遇崔媽媽打招呼被無視,憋了一肚子火,隨后,她氣呼呼地回墨荷院,一跨過穿堂又和白梅撞了個滿懷,老的不理人,小的瞎撞人,她覺得自己很倒霉啊……
等等!
白梅是一等丫鬟,規矩學得絲毫不差,為何冒冒失失到把她給撞了?她心情不好不看路,白梅也這樣?
一念至此,枝繁果決道出了心底的疑惑:“大小姐,奴婢從主院回來,白梅撞到奴婢了,她神色很慌張的樣子,還和奴婢說‘對不起’。”
白梅和枝繁兩不對盤,加上白梅性子又傲,她向枝繁道歉,這的確太可疑,尤其那時她從內院沖出去……
水玲瓏只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就確定白梅有問題了,但這事兒吧王爺不會出來作證,而即便鬧到王爺跟前白梅也站得住腳,王爺是王府的主人,白梅向他通風報信何錯之有?如果自己真為這事兒治了她,便是在打王爺的臉了。
但就這么放過白梅也不是她的風格,她忙著教育一雙孩子,又忙著處理王府中饋,倒是疏忽了院子管理,她要的人很簡單,那就是絕對得衷心于她,哪怕談不上絕對的衷心,也別生出二心!
是夜,昭云在諸葛流云那兒求來了恩典,自從拜托昭云的身份,重新做回墨荷院的柳綠。 柳綠懷揣著既興奮又忐忑的心情將行李搬進了葉茂和枝繁隔壁。原本葉茂獨自住這兒,自打她搬走,小丫鬟們無聊,葉茂就搬去了她和枝繁的房間。柳綠望著空蕩蕩的四周,無限感慨,如果沒離開,每晚和閨蜜聊天聊到自然睡的是她!
柳綠的歸來在王府,尤其墨荷院掀起了軒然大波,下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哎!你們說,柳綠咋又回來了?”
“是王爺不喜歡她了吧!膩煩她了吧!瞧啊,連名字都不讓用了呢!從前是高高在上的昭云小姐,現在么,和咱們一樣,全都是披著毛的土雞啦!”白梅傲慢地回答。
“呸呸呸!你才是雞!”
“可話又說回來,她怎么還有臉回?當初怎么勾引王爺,爬王爺的床的?走的時候又怎么目中無人的?”
“就是就是!原先她在的時候,老指使我們做這做那,自己卻偷懶回屋里睡大覺!真討厭!”
白梅諷刺地笑了笑:“呵呵!人家有睡覺的資本,你們有嗎?你們有那么風騷的身材?有那么狐媚的臉蛋?還是有那么齷齪的手段?”
眾人齊齊撇過臉搖頭,嫉妒使然,誰也不樂意承認柳綠比她們優秀,而只有將柳綠批得一無是處才能證明她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單純少女。
“真是,太過分了!”轉角處,枝繁聽到了以白梅為首的丫鬟們的惡意誹謗,氣得吹胡子瞪眼,“她們瞎說八道些什么?簡直是顛倒黑白!誰勾引王爺了?明明是王爺看上你的?”
柳綠在回來之前便料想到了自己可能遭遇的各種尷尬,其中一項便是風言風語,用大小姐的觀念來看,如今的社會是為男權社會,法律和道德全部偏向于男人,男人風花雪月那就“風流倜儻”,女人暗生情愫那叫“不知廉恥”。王爺召她去主院,是她狐媚惑主;王爺放她回墨荷院,是她無能固寵。總之,王爺永遠是對的。
心里不是不難受,可和那些人較勁兒只會更難受。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柳綠便開始安慰枝繁:“算了,別生氣,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何必?”
枝繁表面很大度,實則小心眼兒,她從前不敢怒不代表心里真的不怒,不過是沒有資格發怒,而今她是大小姐身邊的第一丫鬟,真要懲治白梅這種角色并非毫無辦法。但前提是,她不能給大小姐惹麻煩,所以,只能暫時擱下了。
枝繁嘆了口氣:“行,你不往心里去就好,我去膳房領食材了。”
柳綠點了點頭。
枝繁走后,柳綠看著嘻嘻哈哈以踐踏她的名聲為樂的一群人,眼底暮然閃過一道冷光,深吸一口氣后,她從容優雅地走向她們,淡笑出聲:“喲,你們都沒事兒干是吧?講得挺歡啊!正好,世子妃有令,把后院的蘭花盆栽搬到前院,再把茉莉盆栽搬過來,大家趕緊動手吧!”
大多數人下意識地要服從她的命令,因為不管是曾經的柳綠或昭云,都是她們得罪不起的對象。誰料,白梅嗤然一笑:“嚯,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王爺身邊兒的昭云小姐呀,在王爺那兒玩得不過癮,又跑來咱們墨荷院逞威風了是嗎?”
經她一提醒,眾人才猛然憶起今非昔比,柳綠早已不是那時的柳綠,她,一個墨荷院的二等丫鬟,與她們大多數人平起平坐罷了,大家便又停止了動作,倨傲地看著她。
柳綠的臉色微微一變:“白梅你說什么?當心風大閃了舌頭!”
白梅也不知怎的,膽子出奇的大,若在以往,她即使討厭枝繁和柳綠,也時常冷嘲熱諷之,卻沒講過如此誅心的話,她說:“呵呵呵呵……大戶人家的妾室吧,主子玩膩了都至少能偏于一偶頤養天年,重新被貶為丫鬟的我還是頭一次瞧見,尤其咱們王爺又是那么光明正值又責任心的好男人,你該是做了多么令人惡心的事兒才會被王爺給送回墨荷院呀!王爺有錢,竟是連個通房也養不起?拿了雞毛當令箭,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可笑!”
一旁的丫鬟們哄堂大笑。
柳綠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角抽了抽,冷聲道:“世子妃讓干活兒呢,哪兒來那么多廢話?都不想在墨荷院當差了嗎?”
眾人一驚,笑聲戛然而止,一些膽兒小的已經開始動手搬起了盆栽。
白梅就哼道:“柳綠你假公濟私也不是頭一回了,你總是把世子妃分配給你的任務強加到我們頭上,你如今只是一名二等丫鬟,連我和白菊都不如,世子妃真要吩咐大家伙兒做事會許你通傳嗎?葉茂和枝繁都不在啦?”
果然,此話一出,立時有幾名膽子大的丫鬟將搬了一半的盆栽又給放回了原地。
白梅得意地笑!
柳綠恨不得撕了她那張驕傲的臭臉!
說實在的,白梅長得不賴,柳綠不在的時候,她白梅就是墨荷院最漂亮的丫鬟,但她一直得不到器重,她理解為,模樣太美世子妃沒有安全感,怕把自己擱屋里有一天會被世子爺看中。 她呢,也不是沒動過追隨世子爺的心思,可自從碧珠勾引世子爺結果被世子爺發賣,她便覺著這項工作太危險,還是安安穩穩地做丫鬟得了。可有時候,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梅嘲弄地看著柳綠,神情不可一世。
柳綠啐了她一口,忍住一腳踹飛她的沖動,徑自走到搬起一盆茉莉盆栽走向了后院。
她一走,一些不敢拿前程去賭的丫鬟也紛紛搬起了茉莉盆栽,左不過是做點兒體力活兒,她們早就習慣了,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白菊便是其中一員,她挽起袖子,躬身搬起茉莉盆栽,邁步要走,白梅冷眼一脧,道:“白菊你干什么?”
白菊很誠實道:“那個……搬盆栽啊。”
白梅皺眉:“我當然知道你在搬盆栽,我的意思是你干嘛要搬?干嘛要聽信她的糊弄?她忽悠你們呢,還把自己當嬌嬌小姐!”
白梅目瞪口呆:“這……反正閑著也是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