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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看她,似笑非笑,眸光炙熱:“洗完了?”
淡淡慵懶,恰似一方春水漾在心間,蕩起層層漣漪。
水玲瓏微紅了臉,故作鎮靜道:“嗯,洗完了。”
諸葛鈺朝她伸出骨節分明,如玉精致的手:“過來。”
很輕很輕的口吻,卻莫名地蠱惑人心。
水玲瓏想著他隱瞞族里的事不告訴,害她猜來猜去,心里其實有幾分火氣,可他信誓旦旦今生唯她一妻她又有些竊喜,唉!女人啊!
思慮間,渾然不察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來到了諸葛鈺面前,諸葛鈺輕輕一拽,她跌進他懷里,一股淡淡幽香織成一張迷情的網,瞬間將她籠罩,她適才發現自己被他蠱惑了:“好熱,那個……你放開我。”
“嗯,是好熱。”諸葛鈺眉梢微挑,又勾起唇角一抹促狹的笑,“所以,脫掉。”
水玲瓏的眼睛眨個不停:“哎——你,別這樣,孩子們剛睡。”上回的事兒在她心底殘留了不少陰影,哥兒連著撲了她好幾天,學著諸葛鈺親她的嘴,她不讓撲,他轉頭又撲姐兒……父母在行房時還真得避開孩子,無心地模仿了動作,可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諸葛鈺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微微一暗,喚來枝繁,語氣淡淡,卻不容拒絕地道:“把小公子和小小姐抱到乳母房間去。”
枝繁低垂著腦袋不敢看水玲瓏坐在諸葛鈺腿上的曖昧姿勢,硬著頭皮將哥兒和姐兒先后抱到了小夏房里。
水玲瓏就幽幽地瞪著他!
諸葛鈺挑起她下顎,落下一枚輕輕的吻,爾后貼著她軟紅的唇,說道:“孩子們大了,該和父母分房了,不然,你的心總在孩子們身上,總冷落我。”
水玲瓏心頭微微發顫,她承認自打有了孩子,便對諸葛鈺冷淡了許多,房事遠不如之前和諧,有時候做著做著孩子們一哼或一翻身,她便立刻沒了情欲。前世她和荀楓就犯了這方面的錯,從生了斌兒到斌兒半歲,她幾乎不許荀楓碰她,碰了也跟塊木頭似的,生完清兒又這樣,難怪水玲溪那么輕松就爬床成功了。
她知道諸葛鈺和荀楓是不一樣的的,至少他不貪圖權勢,也不流連美色,但婚姻需要經營,感情需要滋養,她不能一味耗費他的,卻永遠吝嗇自己的。
孩子們固然好,可總有一天會分離,她可以公平對待,卻不該偏愛,要知道,等到孩子或娶或嫁,有了自己的小家,陪她渡過漫漫長夜的自己的丈夫。
水玲瓏忍住心底濃濃的不舍,抱歉地笑道:“嗯,明天我們搬回墨荷院,讓他們今后都睡自己的屋子。”
早該搬回去了!
諸葛鈺滿意一笑,一手扣住她后腦勺與她擁吻,一手探入她衣襟。
水玲瓏身子一軟,倒在了軟榻上。
衣衫滑落,簾幕深深,抑制不住的低吟和喘息漸漸加重,直到月牙兒幾起幾落,懶散掛云端,床上的動靜才終于停止。
水玲瓏趴在諸葛鈺身上,好久沒這么酣暢淋漓,她累得快要虛脫,身上被他落下一枚又一枚嫣紅的印記。將埋頭在他頸間,身子還有著余韻的碎波,水玲瓏發出了一聲小貓兒般的嗚咽。
諸葛鈺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感受到她緊繃的身子漸漸放松,軟軟似水,他才饜足一笑:“為夫伺候得如何?”
“好。”水玲瓏給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
諸葛鈺的眸子一瞇,摟著她一轉,又將她壓在身下,水玲瓏一驚,爾后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不行了,妾身無福消受了,爺,明天再寵幸妾身吧。”
諸葛鈺哈哈大笑,別的女人扮天真他倍覺膈應,可她這模樣他怎么就是越看越可愛呢?在她唇上啵了一個,諸葛鈺抱著她去了凈房,并命值夜的丫鬟進來換床單。
枝繁和葉茂推門而入,聞著那股子腥甜的氣味兒,二人都止不住地上了大紅臉,撤下冰藍色的舊床單,換上一床大紅色的,二人尷尬地退了出去。
諸葛鈺抱著沐浴完畢的水玲瓏回到床上,輕輕地問:“喀什慶的事不是有意瞞著你,我怕你聽了鬧心。反正我肯定不和上官家聯姻,等文鳶走了這事兒也就揭過了。”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傾向于把事情解決完了直接宣布結果,女人則喜歡一起分享解決問題的過程。
水玲瓏不大明白這個道理,只覺得是諸葛鈺自我封閉多年,仍不太習慣與人交流,倒也沒總揪著這件事兒不放:“嗯,我知道了。”
閉上眼,打算睡覺:“摸背。”
諸葛鈺一下一下輕撫著她脊背,滿足她的小小嗜好,又道:“困了嗎?不困的話我和說件事兒,關于荀楓的。”
水玲瓏氤氳了水汽的眸子忽而睜開:“什么?”
諸葛鈺濃眉微微一蹙,不喜歡她為荀楓激動得睡意全無的樣子,但想著換好時她一聲聲“相公”叫得銷魂入骨,他又釋然:“你記得荀楓給你的木牌,說那上面刻的是殺手的名字的事兒嗎?”
水玲瓏“嗯”了一聲:“記得,你找到殺手了?”對方姓慕容,和南越皇室或許有著不輕的淵源,女帝桑玥的丈夫正是南越曦王慕容拓,就不知……荀楓口中的“殺手”是否和他們有關了。
諸葛鈺搖頭,表情染了一分肅然:“沒有這個人,南越皇室宗親里沒有這號人物,大周不用說了,除了曦王,我沒發現慕容姓氏的后人。”
水玲瓏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難道是個化名?”
諸葛鈺再次搖頭:“另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
“什么?”
諸葛鈺若有所思道:“荀楓一開始的名字不是‘楓’,而是靖。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誤以為李靖是改頭換面過后的荀楓。‘楓’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他那時才六七歲?七八歲?為何別的名字不要,非要了一個‘楓’字?”
水玲瓏的腦海里閃過一道思緒,用手肘支起身子,定定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諸葛鈺抬起修長的、如玉精美的手,摸上她桃花般美麗的臉龐:“我的意思是,木牌上的名字,慕容楓,就是荀楓!”
天未亮,諸葛鈺起床,沒吵醒水玲瓏,這大概是她生孩子以來睡得最沉的一次。
枝繁端來洗漱的熱水,瞅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水玲瓏,半透明紗幔,隱約可見薄被下若隱若現的粉肩和玲瓏別致的曲線,枝繁忙垂下眸子道:“世子爺,奴婢伺候您更衣。”
諸葛鈺面無表情道:“不必,你出去。”
枝繁微微一愣,福低了身子輕聲道:“是。”
水玲瓏是被姐兒的哭聲驚醒的,姐兒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她,當即委屈得哭了起來,這一哭,把呼呼大睡的哥兒也吵醒了,哥兒性子隨和,往常和誰睡他都沒意見,結果,姐兒的負面情緒深深影響了他,他也小臉一皺,附和著姐兒嚎啕大哭……紫藤院再次亂成一團。
水玲瓏趕緊穿了衣裳,叫小夏把姐兒抱來,姐兒在懷里吃了足足兩刻鐘的奶才堪堪止住了眼淚。
但自那后,水玲瓏哪怕是去恭房,姐兒也拽著她裙子不撒手了。
用過早膳,水玲瓏讓枝繁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枝繁的臉色不好看了:“大小姐,二夫人昨晚投湖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