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砂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澤回來得很晚,那個男人是自己不擅長應付的類型。雖說自己平時都會無視這類人,不過,一旦涉及到夏悠然,就會變得手足無措起來。本以為,只要長時間陪伴在夏悠然身邊,她就會慢慢離不開自己,但是,那種情感是愛情嗎?他一點自信都沒有。夏悠然很少提及自己的過去,他知道的很少也從未去深究。他所知道的僅僅是在高二快結束的時候,夏悠然的母親因為飛機失事身亡(這也是夏悠然一直害怕坐飛機的原因,只是單純害怕而已,能避免則避免,迫不得已的時候也是能坐的,只是,暈機暈得相當厲害,下飛機后差不多整個人都會虛脫……),被接到唯一的舅舅家住,順便轉到他們學校,以藝術特長生的身份。高中畢業(yè)之后,舅舅賣掉自己的和夏悠然原先的房子丟下夏悠然跑路了,什么都沒有給夏悠然留下來,他是那個時候在街頭把她撿回家的。
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會對一個在學校基本上沒有講過話的女孩說那樣的話:“如果沒地方去的話,要不要去我家?”但是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不在這個時候幫她一把的話,或許會遺憾一輩子。
夏悠然那時驚愕的表情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她凝視著白澤的眼睛,甚至沒有任何懷疑,好像在思考著什么,又好像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只是她的腳卻沒有移動半步。
“并不是白吃白住,要干一些家務來補償……”
“恩……”想不到說出那句話之后還真的很奏效,夏悠然點了點頭就跟在白澤后面。
“你不怕我是壞人,把你賣了嗎?”白澤幫夏悠然提著行李,轉過頭問她。
“我知道你,在學校里很出名不是嗎?”夏悠然用很小的聲音回答,那時的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緊緊地抓住了這個向他伸出援手的人。(當然,那個時候夏悠然并不是沒有錢,她有一筆母親的保險金,對于那個年紀的她來說可以算是巨款了,根本用不著流落街頭。舅舅可能考慮到這一點,才敢把夏悠然一個人留在那里,只是,夏悠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那筆錢,因為她怕自己把錢用光了就把老媽給忘掉了……)
白澤對于自己不敢興趣的東西是不會投入過多情感的。高中時期,經(jīng)常會被數(shù)學老師叫到辦公室?guī)兔ε淖鳂I(yè),雖然不情愿,但是他每次還是照做了。從高三開始,單調的生活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他總是看到一個因為數(shù)學作業(yè)寫得太糟糕而被叫到辦公室里特別輔導的女孩。雖說是藝術生,但打扮卻很老土,沒什么朋友,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小樹林里面看漫畫,有時還咯咯咯笑出聲,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白澤有一次心血來潮地看了夏悠然的作業(yè)本,明明是超級簡單的幾何問題,套用幾個定理就可以得出結果,但是她繞來繞去寫了一大段卻什么結論都沒有得出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笨的人,想著這樣的人是怎么存活至今的。大概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對這個人開始有了一點興趣,并且時不時地觀察著她,就像觀察著小白鼠一樣。
白澤打開門進去,發(fā)現(xiàn)夏悠然和曉已經(jīng)睡下,他動作輕緩地把門關上走了進來。屋子里很暗,他只能借著從窗簾透進來微弱的光往里走著。
“啊,你回來了啊?”夏悠然打開床頭的小燈,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稍微在外面逛了一下……”說話間,他掀開曉的被窩打算鉆進去。
“你就這么睡嗎?衣服會睡皺的,我到阿玉那邊給你借了一套睡衣,將就著穿吧,是干凈的,就放在你那邊的椅子上。”
“該不會是女士的吧?”白澤皺了下眉頭,提起來一看,不過還好,是普通的短袖配長褲。
那一晚,白澤磨蹭到很晚才睡著,大早上又被林辰昊的電話給吵醒了。
“喂,阿澤,聽說你昨晚出去單挑了,怎么樣,有打起來嗎?”林辰昊一副非常亢奮的樣子,那家伙明明超級喜歡賴床,今天竟然醒來這么早。
“你怎么知道的?”對于林辰昊那沒頭沒尾的話,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雖說不是單挑,但是找南山單獨談話,是事實。
“曉昨晚跟我說的,我讓他跟你說回來后發(fā)我消息,等了一個晚上,你都沒有打我電話!害我白激動了一晚上,現(xiàn)在黑眼圈都有了。”林辰昊一邊照著鏡子,一邊看自己那憔悴的臉,不免開始抱怨道。
“啊,我回來的時候曉已經(jīng)睡著了,所以什么都沒有聽說。我現(xiàn)在好困,不跟你聊了,你也給我早點去上班,不然要遲到了!”白澤打了一個哈欠,想著再睡一下回籠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夏悠然站在浴室門口,以一種非常奇怪的表情看著白澤。
“糟糕,忘了昨晚跟夏悠然睡在同一個房間里面,她剛才有聽到什么嗎?我應該沒說漏什么吧……”白澤直冒冷汗,腦中正高速地運轉著,“夏,夏悠然,你怎么了?怎么用這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夏悠然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靠近,伸手撿掉白澤頭上的幾根羽毛,嘴里小聲地嘀咕著,“下次還是不要用這種鵝毛枕比較好,飛得到處都是!”
“啊,好險,原來是說羽毛的事。”白澤松了一口氣,繼續(xù)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