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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
南山和那個矮個娃娃臉男人對坐著。他沉默不語,時不時抬頭看看對面一直盯著自己的男人。
“喂,你不吃飯光看我有什么屁用啊!”他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對那個男人吼道。
“我們南大機長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感情受挫了?”趙弋飛倒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任南山發脾氣,不管他說什么,他始終微笑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南山露出那樣一副表情,他反而像是在看好戲。或許是因為他有三個姐姐的緣故,他從小就是這么八卦。
“說了多少遍了,別叫我‘南大機長’,聽起來特別別扭。要是再這么叫的話,小心我扁你啊!”
“南……咳咳……小山啊,你這臭脾氣也該改改了吧,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早就跟你翻臉了。你說你為什么對越是親近越是要想和他打好關系的人,語氣越刻薄,要知道,這個可是很傷人的啊!”趙弋飛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那個夏悠然……你還記得吧?我們高中那個班的。你不是很喜歡她嗎?總是欺負她來著……現在想想,那孩子一定很受傷吧。”
“別,別說這些有的沒有。”南山的臉色陰了下來,那個算是他的黑歷史吧,這么多年,他一直沒有找到女朋友,其一是因為他的脾氣不好,其二是則因為他對夏悠然一直念念不忘。
“你那個啊,就是所謂的傲嬌吧。早點承認不就好了,弄得人家女孩轉學走了……”
“其實,今天在機場,我看到她了。”一直在吃著東西的南山突然停下了筷子,抬起頭,一臉嚴肅地說。
“什么?那個時候臉一直很臭,難道是因為那個原因?”趙弋飛差點笑出了聲,不過,看南山的樣子,他覺得自己還是要稍微收斂一點比較好。回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吃錯什么藥了,原來是看到初戀情人了啊。
“她好像已經結婚了,嫁得不錯,老公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人,有一個很大的兒子,長得乖巧可愛。只是,我無法祝福她,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想抽自己幾巴掌。”南山低頭,猛灌了一杯酒。他的生活習慣很好,很少會像現在這樣喝酒,可能是真的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只是,今天看到夏悠然的時候,那一瞬間,別提有多高興。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聯系了,那句“對不起”也一直沒有說出口,難得遇到了這樣的機會,結果說出來的卻是那樣的話。當自己嘴里不斷說出尖酸刻薄的話的時候,他的心里一直都在恐懼著。明明不是這樣子的,明明是想要和好,明明是想要道歉,明明是想要把那些年一直深埋著的話說出來,但為什么,看到她的時候總是會變得狂躁,變得不受自己控制。他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她親口說的嗎?”趙弋飛從高中的時候跟南山就特別投緣,他們倆算是損友吧,那個時候也就是一起踢踢足球,打打籃球,由于家的方向一致,放學的時候也是一起回去的,南山在趙弋飛那里總是藏不住秘密,或許說趙弋飛有挖掘別人秘密的能力。夏悠然的事情也是一樣,當別人都覺得南山一定是討厭夏悠然的時候,趙弋飛卻有不同的看法。人的動作、眼神、語氣總是會時不時地透露出對一個人的喜歡。
南山三句話不離夏悠然,聊起班級里的同學的時候,雖然他總是會說一些夏悠然的蠢事,說著她的壞話,但是,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顯得反感,那不是討厭一個人所會有的表現。只是,那個時候,不管是誰,在感情面前都顯得特別笨拙,不懂得怎么才能夠相處好。她夏悠然也不是一個受虐狂,她有自己的思想,即便是喜歡一個人,也不可能任其這么欺負。她是一個人,也是一個女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對了,小山,你們高二的時候到底是因為什么吵起來的,雖說時常會有那樣的小吵小鬧,但我覺得夏悠然好像有一陣子都在避著你,你們倆不是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段時間,為什么會吵起來呢。”
“其實……那一天……”南山還是將那件事說出了口,充滿歉意的表情,時常難過,又時常悲憤。
2007年6月18日,星期一。
由于第二天是端午節,所以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一天下午,學校并沒有正常上課,而是安排了大掃除,南山他們男生被叫去倉庫搬東西,夏悠然和幾個女生則在教室里面掃地、洗黑板。
幾個女生在教室里面大鬧,撞翻了南山的桌子,有什么東西從他的抽屜中甩出來,并瞬間碎成了幾塊。仔細一看,是一個玻璃小兔,不過那東西早已經沒有原先的模樣了。
剛倒垃圾回來的夏悠然全然不知道教室里剛發生的事情,只是看到原本已經打掃好的教室里面有一堆玻璃碎渣,遂走近看看,并彎下身把那些碎片撿了回來。
“夏悠然,你在干什么?”剛搬完東西回到教室里面的南山看到夏悠然正拿著自己的玻璃小兔,而且那小兔早已經沒有原先的模樣。他頓時急紅了眼,“是你弄碎的?”
“……”夏悠然并沒有說話,掃視了四周一圈,剛才那些犯事的女同學全偷偷跑到角落里面去了,看來她們已經打算把責任全推在夏悠然的身上了。
“你干嘛隨便動人家東西?看著不順眼也沒必要摔碎啊!”他拽著夏悠然的衣領,順手推了她一把。由于重心不穩,夏悠然摔倒在地上,左手按在剛才的玻璃片上面,血開始不斷地往外滲了出來。
她皺了下眉頭,那玻璃還扎在自己的手心。
“額,你看到是我弄碎的?”夏悠然的眼圈有點發紅,但是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現在都人贓俱獲了,你還想抵賴嗎?”南山氣急敗壞地說道。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算是我弄碎的,多少錢?我賠給你!”夏悠然一點都不想與他有什么牽扯,手掌心的血一直不停地在流,盡管自己把手藏在背后,但手上那撕裂的痛卻不斷傳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