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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晟背著顧清，一路小心翼翼，每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將撿到的指骨拋出，確認(rèn)無危險后，復(fù)才前行。

“上面是逢月樓的第一層，咱們從上面落下來，那么此刻，我們所處的位置，便應(yīng)該是逢月樓的地下。”顧清的聲音輕柔。“不，也有可能是歸月莊的地下。”

“嗯。”

趙晟何嘗不知道？這長長的甬道，看似平坦筆直，實(shí)際上卻曲折迂回。他無法分辨哪邊高哪邊低，只能靠著扔骨來判斷有沒有機(jī)關(guān)。

好在一路走來除了遍地白骨，并沒有任何危險。然而，一路向前，地上的白骨越來越多，堆積著漸漸有些影響前行。

趙晟腳步不停，卻皺緊了眉。

這么龐大數(shù)量的人骨，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想象。不難猜出這些人都是這么多年來闖逢月樓的人，可是這些人骨全部堆積在這地下的甬道里，未免也太反常了。

這條甬道沒有岔路，也沒有危險，怎會有如此龐大數(shù)量的尸骨？

趙晟心驚，卻也只能步步向前，可這路卻像是沒有盡頭一般。他本來便受了傷，雖說休息了一會兒，體力恢復(fù)不少，可背著顧清前行了這么久，也漸感吃力。不一會兒，額頭就密密地布滿了一層汗珠。

細(xì)細(xì)的喘息，就響在耳邊。顧清忍不住皺緊眉頭，“還是放我下來吧。”

“不用。”

“你也有傷在身……”

“不礙事。”趙晟輕聲打斷她，“比起這點(diǎn)小傷，想辦法盡快找到出口更重要。我們要盡快出去，否則……”他頓住，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干糧和水，早已經(jīng)不多了。他們兩人都受了傷，沒有足夠的水和干糧，根本無法恢復(fù)好力氣。要是再找不到出口，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顧清閉了眼輕嘆，不再說話。

她哪里會不知道這些？此刻，她本已經(jīng)是負(fù)累，她能做的，只有安分呆著，不再給他添加更多的麻煩。

可是，這樣要多久才能找到出口？出口在哪里？甚至……有沒有出口……

喘息聲越來越重，趙晟的腳步卻依舊不停。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顧清手上，惹得她一個激靈。

猛然回過神，卻忽然聞到絲絲香沁。顧清一愣，皺皺鼻子深吸氣，此時，香味竟然漸漸濃了。

“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什么？”趙晟一頓停了下來，學(xué)著顧清吸氣，然而卻并沒有聞到什么氣味。

“有香味。”

“什么香味？”

“說不上來，是從前面?zhèn)鱽淼摹！鳖櫱逯钢胺剑卮鸬每隙ā?

趙晟斂了斂心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顧清的嗅覺與聽覺靈敏，上次在松澗寺里他便領(lǐng)教過了。此刻顧清說有香味，雖未聞到，但他信。

只是這地下怎會有香味？若是有味道，也應(yīng)該是尸體腐爛的味道才對。

趙晟望了望這滿地的白骨，皺緊了眉。“去看看。”

他說著，腳步又起，直直向著前方而去。不多時，當(dāng)真聞到了絲絲香沁。

香味如蘭如麝，卻又如花香清新，淡淡地縈繞在鼻端。然而越往前走，心中的疑惑越盛。

一路前行，香味越來越濃郁，卻并沒有見到香爐或是其他能散發(fā)香味的物體。

“怎么樣？聞到了嗎？”顧清眉頭微蹙，輕聲問他。

“嗯，聞到了。”

“你可知道這是什么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