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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回響，踢踏聲不斷。兩人行得不快，卻也不慢。可是走了許久，依舊沒有走到盡頭。

有人一同，這段路對黑暗中的顧清來說，安心了許多。即便這人是趙晟。

前方毫無征兆地停下，顧清的力道來不及收，直直地撞上趙晟的背。

“怎么了？”顧清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尖。

“有岔路。”趙晟沉著聲，皺緊了眉，仔細地打量著前方的岔路。

岔路不止兩條，往前，往左，往右，各自延伸著。盡管明珠照亮著，依舊看不到盡頭。

他眉頭緊鎖，這情形，他不是第一次遇到，甫一進這樓中，他們便面臨了。

是的，他們。他們爭到了名額的十人，在進門之后，有的選左，有的選右，陸陸續續地被分散開來。

而他，除了接連不斷的機關，到遇見顧清，一路上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走哪邊？”

顧清的聲音在身后清淺傳來，趙晟微愣，輕輕一嘆，“往回走是不可能了，前方的三條路，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既然不知道怎么選，那就憑著感覺，隨意吧。”

“或許，會兇險無比。”他轉過頭靜靜地看著顧清。

顧清勾了勾唇角，“兇險也好過沒有路。”

“也是。”趙晟也跟著勾了勾唇，“那咱們小心些，你跟緊我。”

“好。”

再次前行，是直直往前的。兩人的步子緩慢了下來。顧清緊緊握著趙晟的劍鞘，他行一步，頓下來提醒她，她再走，如此反復。

趙晟每走一步，便要停下瞧上半晌，思量再三。生怕像之前一樣，一不小心，就觸發了機關。之前，他一個人避開尙要花些功夫，這次，又帶上了一個人……

他眸子微閃，斂緊了心神。

這般小心翼翼地前行，極費心神，只是走了一小段路而已，他的額頭便冒了一層細細的汗。汗水一點一滴凝聚，順著額頭滑落，在地上留下了淺淺的印記，然后消失不見。

身后的顧清，也屏住了呼吸，每一步都要得了他提醒，才敢落地。每一次落地，心放下了又提起，極是煎熬。

“啪”

細微的聲音，不同于腳步。似小石子落地發出的輕聲脆響，卻猶如巨石，砸得兩人心中一震，驟然停住腳步，不敢挪動半分。

“什么聲音？”

“或許是機關……”

“在哪里？”

“不是在你的腳下，就是在我的腳下。”趙晟微微側著頭。“顧姑娘，我們方才走過的這一截暫時是安全的，路很平坦，不要怕。我數一二三，你便往后跑。”

“那你怎么辦？”

“不用管我，我隨后就來。”

劍刃摩挲著劍鞘的聲音，惹得顧清的牙微澀。松開劍鞘的手緊握著，微微顫抖。她咬緊了牙，屏住了呼吸。

“一！”

若是在自己腳下，那她一離開，勢必會觸發機關……

“二！”

會發生什么，她不知道，可是趙晟明明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