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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意思?哦……你是說藥嗎?我不過是騙你的,誰讓你就這么信了。”
“為何如此戲弄于我?”
“我何時戲弄你了?”此時,鳴蜩倒是一臉無辜。
“你方才騙我是毒藥,這難道不是戲弄我?”
“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莫要太輕易相信人了,你倒好,這會兒反過來怪我,敢情要我給你的是毒藥,才是對的?”他笑笑,“原本想多囑咐一句的,此刻想來,還是算了吧,免得說出來遭人厭恨。”
顧清一愣,這會兒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
“你這地兒,我可不愛多待,走了,要是莊主問起,你可要說我來過,莫要給我惹什么麻煩,否則……”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起身就要走。
顧清卻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喚住他,“鳴蜩先生,等等。”
他轉過身來,一臉不悅,“有什么事兒?趕緊說!”
顧清微頓,輕聲開口,“我想請問……上次,先生遇見我時,是什么樣的情形?有沒有……見到傷我的人?”
最初,她也懷疑,或許在松澗寺后山上傷自己的就是鳴蜩,后來仔細一想,便自己否決了。
他嘴上雖然說著,撿她回來是做藥人,可是,卻任由鶯時姑娘照料她。目前來看,他并不是這么容易罷休的人。
而且,不一樣。
他與傷自己的人,腳步聲不一樣。那人雖然刻意的放緩了腳步聲,可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仍舊比鳴蜩要沉重幾分。
或許是常年與草藥打交道,鳴蜩的身上,隱隱地有股特殊藥香味兒。這種藥香,就連流葛身上也沒有,雖說不是很濃郁,卻像是刻進了骨子里一般,即便隔了數丈也聞得到,很是沁人心脾。
后來,她仔細的回憶過數次,確信那時候她并沒有聞到這個香味兒。不僅如此,她隱隱覺得,那個襲擊自己的人,是認識自己的。
那人毫不猶豫的直直往山洞而去,又在洞口打量了她許久,似乎確信,她看不見他并且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若不是認識她,或是對她有所了解的人,定是不會知曉。后來,她思及此的時候,出了一身冷汗。
那時,如果慕容若出了意外,在那荒山野外,鳴蜩也沒有發現她,并將她帶回歸月莊,她,必死無疑。
她想不通,究竟是誰,想要她的命?
鳴蜩回過頭。她的神情認真,“望”著他,帶著迫切的懇求,這模樣,與之前冷硬防備的模樣不同,倒有幾分新鮮。他笑著開口,“怎么?難道你不認為是我打傷你的?畢竟,我可是很需要藥人的。”
他的語氣微微上揚,似調侃似玩笑。顧清不由也輕揚了唇角,話語柔柔,“鶯時姑娘說,您不是這樣的人,我信她。”
“也就你愿意信她,不過,除了你,我可誰都沒看見。”他勾了勾唇角,轉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來,“看在你這句話的份上,再奉勸你一句話,別太輕易相信別人,除了你自己。”
他這話來的突兀,顧清一愣,隨即開口,“請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然而,回答她的,除了“娑娑”的風聲,與鳥兒的清唱,再無其他。鳴蜩早已走遠了,獨留她一人,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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