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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尤蘭朵神色認(rèn)真,完全不似平日里嬉鬧天真的模樣,一雙眼睛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中細(xì)如毫毛的銀針,配合著流葛,扎下一根又一根。
而流葛更不輕松,聚精會神,額頭的汗水順著眼瞼劃過臉頰滴落也不甚在意,眼睛不離開手中的針分毫,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手法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精準(zhǔn)地扎在顧珩身體的穴位上。
被扶了坐著的顧珩,臉色蒼白,緊閉著眼,似乎只是睡著了。****著的上身,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銀針。
他瘦弱得可怕,肋骨看得分明,與他的臉毫不相稱。比臉色還要蒼白幾分的皮膚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有的淡的幾不可見,那是舊傷。而自左邊肩胛骨至腰的右邊,一條長長的疤蜿蜒著,翻開的皮肉猩紅,才剛結(jié)了痂,卻又被生生地拉扯開來,依稀可以看見血肉下森森白骨,猙獰可怖。
顧珩垂著右手,臂上黑色的經(jīng)脈凸起,似有生命般在皮膚下忽左忽右的似在游動,詭異非常。而隨著銀針的下落,經(jīng)脈卻越動越慢,且不停地變粗,似在膨脹,形成斑塊。
時間漸逝,直至銀針扎滿了整個右臂,斑塊才停了下來,動也不動地包裹著手臂。遠(yuǎn)遠(yuǎn)看去,手臂腫了幾圈,皮膚竟被撐得透明,黑色斑塊上的暗綠花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xiàn),詭異至極,令人望而生寒。
“就是現(xiàn)在!”尤蘭朵突然出聲。
流葛執(zhí)著匕首,利落地手起刀落,在顧珩臂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奇怪的是,原本該是血液噴薄而出,此刻卻漏出個黑色的肉團堵在傷口處。黑色的肉團上布滿了暗綠色的花紋,乍看之下,尤為瘆人。
突然,一道白光竄向顧珩,咬住了黑色的肉往外拖,原是尤蘭朵的小狐貍。
小狐貍的牙尖利,深深的陷進了那黑色的肉團里,血一下子噴涌而出,那肉團竟吃痛似的開始扭動起來,掙扎著想要吸附在手臂的皮下。
小狐貍兩眼放光,喉嚨里發(fā)出興奮的“咕嚕”聲,發(fā)了力,毫不相讓的將那黑色的肉團一點一點往外拉。
終于,只聽“啵”一聲,那團黑色的肉團竟被拽了出來,霎時間,鮮紅色的血自顧珩的手臂噴涌出來。
流葛趕緊為他上了止血散包扎好,這才松了氣,擦了擦汗,開始收銀針。
陸致寧此時才看清了,那被拽出顧珩手臂的哪是什么肉團,分明就是一條吸飽了血的水蛭。此時,水蛭動也不動,潺潺的冒著黑血,而尤蘭朵的小狐貍卻一口又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終于完了!”尤蘭朵不禁長嘆,放松下來,笑吟吟的走到陸致寧身邊,“陸哥哥,你是來看我的?”
陸致寧不答,清淺一笑,“謝謝你,尤姑娘。”
“誒,怎么那么客氣?陸哥哥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尤蘭朵撅著嘴。
陸致寧笑笑不置可否,行至床邊,看著流葛收好銀針扶了顧珩躺下,輕聲問,“怎么樣了?”
流葛輕聲嘆氣,看了看顧珩蒼白的臉,方才皺眉道,“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只是……”
“如何?”
流葛看了看尤蘭朵,欲言又止。
知曉他們有話要說,尤蘭朵笑笑,抱起食飽饜足的小狐貍,“忙了幾日,我要好好去睡個覺,陸哥哥我明日來找你。”
“好,顧珩的詳情,還請當(dāng)做不知,莫要讓第六人知曉。”
尤蘭朵一愣,被陸致寧拜托,這倒是頭一次,雖有好奇,卻依舊笑笑應(yīng)了下來。“好。”
門外的婢女帶著尤蘭朵走遠(yuǎn),流葛才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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