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您真美。”夏蘭看著眼前的顧清,不禁感嘆。
初看瑩白的衣裙,素雅端莊,乍看又透著淡淡的嫣紅,明明是泛著胭色柔光,細看卻又潔白如梨花。有些矛盾又異常極致的美,絲毫不似凡間之物。
瀲滟素茹裙,若霞緋梨白。淡中生熠色,夢中尤似來。
當真也只有夢中才能見著如此姝色了吧。
顧清梳著尋常的云髻,不施粉黛,蛾眉皓齒,唇不點而朱。眸雖無光,卻如一望無際的深淵,波瀾不驚。望著這雙眸,仿若不經意間便能望進自己的靈魂。
夏蘭心中不禁一動。這不是她第一次見顧清著女子衣裙,卻忍不住心底的驚艷。若姑娘的眼睛是好的,不知這世上該有多少男兒會迷失在這雙眸里?
論容貌,顧清不算人間姝色,美則美矣,卻并不出眾,她眉目間也少了幾分尋常女兒家應有的嬌柔。但顧清的美,并不來源于容貌,她淡定從容,雍容恬適,甚至夾著幾分原本是男兒才有的氣勢。站在她身邊,只需須臾,便能安心。這件雪絲緋梨衫將顧清的淡然襯得恰到好處,添一分則盛,減一分則淡。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不知怎的,這句詩歌驀然便出現在了夏蘭腦海中。看著顧清,不由的便唇角輕揚,此時的顧清不就正如詩歌中一般嗎?仿若水中的仙。
夏蘭淺笑,這還只是素雅的,若是另一件織錦紅綃煙羅裙,顧清的美,又該如何驚心動魄?
顧清無奈地笑著,果然最后還是沒能拗過珩兒。
那孩子將包袱交給了夏蘭她們,不知給夏蘭灌了什么迷魂湯,那姑娘也非讓她換上不可。
“夏蘭夏蘭,快將姑娘匣子里的玉簪步搖都拿出來,給姑娘帶上。”霍香恍然從驚艷中回神,興奮地說到。
“不用了。”顧清趕緊拒絕。“戴那些累的慌。”
霍香一聽,不滿的撅了撅嘴,“難得姑娘著一次女裝,竟然也不戴,真是可惜……”
“是呀,霍香說的對。”夏蘭將匣子拿出來,撿了根素凈的白玉簪子。“姑娘好歹也戴根簪子,若這樣便出去見人,人家非得在背后非議咱們的。”
“非議?”
“可不是嘛,翠微坊的衣裙都舍得買,舍不得置些體面的的頭面兒,人家不得笑話?”夏蘭說著,將玉簪別進顧清發間。“知道姑娘不愛那些花里胡哨的,這簪子雖素凈,卻是陸公子送的名貴之物。配這身衣裳,倒也合適。”
上好的羊脂暖白玉簪,在青絲間泛著盈盈的光,為顧清憑添了股子靈氣。
“哎呀!別磨蹭了,時辰不早啦。咱們趕緊送姑娘去客堂吧。”霍香說著,拉過夏蘭,一同扶著顧清往客堂走去。
許久不著女裝,顧清甚是不習慣,生怕一不小心便踩著裙腳,捻著裙邊,小心翼翼的邁步。
見她如此模樣,夏蘭與霍香相視一笑。
“姑娘,您放下試試?”夏蘭笑著說。
“為何?”
“您試試便知道了。”霍香說著,輕輕將顧清的手掰開,撫了撫被顧清抓皺了的裙邊。“姑娘,您試著邁步。”
顧清有些好奇,伸出右腳輕輕往前邁。
并沒有想象中的踩到裙腳,裙子恰到好處的長度,將將避開了顧清的腳尖。
“這是咱們珩公子可是特意給您定制的。如何,可還合您心意?”
顧清心里一暖,淡笑不語。
突然便想起來,初醒來那段日子,她沒有記憶,也怕生得緊,每每入夜,都不敢入睡。她從未對誰說,可珩兒仿若無所不知一般,那時候小小的他,倔強地搬著被褥在她床邊的矮塌上,一守便是三個月,無論自己說什么,都不走。
那時候的自己,身子太虛,只能喝粥。廚房的粥,自己卻吃一次吐一次,大夫說人剛醒,胃虛,慢慢的習慣便好,連她自己都是這么認為。直到喝了珩兒煮的素菜粥之后才恍然大悟,像是身體本能一般,竟然在排斥肉味兒油腥,從那以后,似是顧及到她,只要同她一起,珩兒也從未食過葷腥。
知她不愛裙裝的繁瑣,定制的衣裙,便無三層又三層的繁雜冗長。她的珩兒,如此心細溫柔,如何能不讓人疼愛?而自己,似乎從未為他做過什么。
思及此,顧清不由輕嘆出聲。
此時月色微涼,客堂正廳,眾人依次而坐。籌光交錯,杯盞置換,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