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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霍香漸漸遠去，顧清才笑著開口問到，“珩兒，你這一去三年多，可學到了些什么？”

“姐姐你也真是，不問我過得好不好，開心不開心，吃得可好睡的可好，竟光問學習了。”顧珩嘟著嘴，表情甚是不滿。

顧清一聽他埋怨的語氣，眉眼一揚，笑出聲來。她抬手，摸索著摸摸顧珩的腦袋，寵溺道，“好好好，是姐姐不好，我們珩兒在師父那兒吃的好不好？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睡覺？有沒有開開心心過每一天呀？”

“哼，沒有。”顧珩佯裝負氣，將頭扭向一邊。“姐姐今日才問我，若不是我提，姐姐怕是就不問了吧？我給姐姐寫了那么多封家書，姐姐倒是一封也沒有回過我，我如何能吃好飯睡好覺？”

“好啦，是姐姐沒有考慮周全，可我這不也是怕影響你學習嘛。”

“反正姐姐跟著陸大哥，吃的好睡的好，肯定是一點也沒有想念我。可憐我還無時無刻惦記著姐姐。”

顧珩的語氣越發的委屈，顧清聽著不由心中一軟，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輕輕推了顧珩一把，笑道，“好呀你，差點被你蒙混過去了，問你學得什么，你卻岔開話題在這兒給我裝可憐，跟著你那位師兄，好的不學，盡學些油嘴滑舌的。”

顧清是記得，顧珩初入蒙山時，給她寫過一封家書，大概介紹了他師父與他幾個師兄。其中便有個叫楚恬的師兄，后山打獵、上樹捕鳥、上課睡覺、火燒廚房……真真是怎么淘氣怎么干。偏偏一遇到說正經事兒時，就會轉移話題。夏蘭當初給她念到這段兒的時候，還笑了好一會兒。直說珩兒的這位師兄是個不可多得妙人兒。

“我那師兄，著實有趣，若有機會，定要介紹給姐姐還有陸大哥認識認識。”顧珩說著，哪還有方才委屈的模樣。“我在師父那兒學得了很多，孔孟之道，中庸之學，每日還要練上個把時辰的功夫強身健體。我學習甚好，師父都夸我是所有弟子里最有慧根的。”他說著，揚起腦袋，語氣中滿滿的全是驕傲。

“就嘚瑟吧，別人夸你一句，小尾巴就上天了。”

“嘻嘻，姐姐以前不也常說我很聰明嗎？”

“這是兩回事，他人夸你，切莫自滿，要知道人外有人，定要謙虛。”

“我懂的。”顧珩笑著，往顧清方向挪了挪，挨著她將頭放在她肩膀。“我都曉得，在外人面前我才懶得自己夸自己呢，我就是想讓姐姐知道，我很優秀。”

聞此，顧清垂了眼眸，心中思緒萬千。

珩兒如今不過才十七，三年前出門求學時不過是個孩子。原本當時自己是不同意他在外求學的，而且是蒙山如此之遠的地方。

珩兒的師父是個奇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莫問先生，若說文采謀略，他稱第二，當世無人敢稱第一，朝廷惜他的有治世之才，多次以重職相邀，都被拒絕了，然而他卻在蒙山之巔辦起了個小書院。但莫問先生卻有怪癖，從不輕易收徒授學，收徒與否全憑心意，且授學期間不許親人探視，也不許學子私自外出，只有學成方能離開蒙山。雖學子寥寥數幾，但是，學成出山了的，或是叱咤朝堂，或是游走江湖，無一不是舉世聞名的。

當時莫問先生路過崇陽，相中了珩兒，想要收他為徒。這是世人千金都求不來的機遇。當時陸致寧很贊同，珩兒也一心向往，縱使顧清千般不愿，也只有支持他。

這一去，至今便是三年多。

現在想來，即便當時珩兒一心愿往，心中仍是忐忑不安的吧。無人認識的地方，也無熟悉的人，心中盛滿了對未知的不安，當時的他，是怎么過來的？

她的珩兒從來都是優秀的，不肖他人說，她都知道。只是學的再好懂得再多，再優秀，在她心里，永遠都是孩子，而她，只愿他幸福安康。

“嗯，我們珩兒，一直都很優秀。”顧清輕斂眼瞼，輕聲說。

顧珩倚著她，瞳孔微深，唇角輕揚，無聲笑著。

“只是珩兒，怎會這個時間來陵江鎮？”顧清突然問。

“前些日子，師父偶然的了一枚赤月令，師父對江湖至寶沒興趣，便將赤月令扔給我了，讓我出來見見世面，長長見識。”

“什么！”顧清驚訝道，“你要去歸月莊？”

顧珩點頭應，“是呀，師父吩咐了。”

顧清皺著眉，神情中全是對此事的不贊同。“太胡來了，莫問先生太胡來，歸月莊此番均是高手，實力莫測，且此番眾人持令參加祀月節，有幾個不是為了奪取寶藏去的？此番定會斗爭不斷，如何是你一個孩子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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