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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雙目不便,她很少著女子羅裙,羅裙太長(zhǎng)且樣式復(fù)雜,對(duì)她來說累贅了些。是以一直以來只著男子衣袍,在外時(shí),被人“公子”,她也從未辯解,漸漸地,就連她的心思也越發(fā)不像尋常女子了。
這些年,與陸致寧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無雙”公子陸致寧的名號(hào)在江湖上漸漸響,“公子無雙好龍陽”這傳言也不脛而走。
自己目不能視,陸致寧難免對(duì)自己多加照拂,世人便以訛傳訛,偏他是個(gè)嫌麻煩的人不愿解釋。
流葛有句話但是說的沒錯(cuò),陸致寧確實(shí)是該成家了。
……
因次在客棧的意外,霍香與流錦被罰。說來,顧清也該受罰的。若不是她心動(dòng)于霍香的提議,不顧流錦反對(duì)瞞著大伙出了門,后來也不會(huì)有那么多驚險(xiǎn)。
好在后來都相安無事,霍香與流錦二人也只是被罰去跟著流帛扎了幾天馬步。
昨夜飲了些酒,顧清起的遲了些。天色大亮,霍香與流錦鬧騰開了才幽幽轉(zhuǎn)醒。
然而直至已經(jīng)用了午膳了,客房那邊半點(diǎn)動(dòng)靜也無。齊叔差人來過好幾趟,也無一人敢去叫醒陸致寧。
昨夜雨下了一宿,今早天氣放晴。顧清幾人搬了椅塌在院里的樹下,一壺清茶就著幾碟點(diǎn)心,便曬起了太陽。
綠蔭蔥蔥,秋日的午后,陽光暖而不燥,透過樹蔭,斑駁的灑下來,恰巧映在身上,整個(gè)人都暖暖的。
霍香嘗了塊案幾上的點(diǎn)心,不由皺緊了眉頭。“姑娘,您這怎么還這么甜,老吃這么甜,小心牙掉光。”
“掉光牙好。”流錦道,“掉光牙就不會(huì)老想著往外跑,連累我們受罰。”
“流錦姐姐,都是我的錯(cuò),是我攛掇姑娘出門的,你若還是生氣,生我的氣吧。”霍香撅著嘴撒嬌。
“傻丫頭,姐姐怎么會(huì)和你生氣呢,要生氣也是生某人的氣呀。某人倒好,不用受罰,咱們可是扎了幾天馬步,跳了幾天的梅花樁。你說,你腿疼不疼。”
“疼……”
“那不就是了。”流錦說著,輕“哼”了一聲,別開臉不看顧清。
“真是胡鬧。”夏蘭佯怒。“姑娘可是你們能非議的。”
“哼,我不僅非議她,還敢吱她癢癢呢!”說著便將手伸出去,霍香夏蘭忙伸手去攔,幾人笑著鬧成了一團(tuán)。
笑鬧過后,夏蘭將案幾中間的點(diǎn)心往她倆推了推。“吃吧,知道咱們受不了姑娘的口味兒,姑娘特地吩咐我做的。你們倆不就是去扎幾天馬步嗎?要我說,你們多鍛煉些才好。你們每日戌時(shí)三刻回來,姑娘每日不到戌時(shí),便要囑咐我一次,將決明子炒好了,你們回來好敷敷散疼。你們放眼去瞧瞧,如今哪兒還有如此心疼下屬的主子,你們還好意思生氣?”
“哎喲……”流錦一把摟住顧清的肩,玩笑道,“我不是開玩笑的嘛,哪能真與她置氣呀。姑娘可是咱們的衣食父母,巴結(jié)她都來不及呢。”
聞言,夏蘭笑道,“就你嘴貧。”
“既然都如此說了,我不得表示表示?”顧清笑道,“前幾日你們不是說云蘿坊的面料瞧著不錯(cuò)嗎?我在那兒給你們一人添置了些衣裳,都是按照你們夏衣的尺寸做的,估摸著再隔兩日便制好了,到時(shí)候你們都去瞧瞧,有什么不合心的地方便改改。”
三人面面相覷,不由揚(yáng)起了唇。
“就知道姑娘最好了。”流錦靠上顧清的肩撒嬌。
“哦,剛才不還說我連累你們,該掉光牙嗎?”
“人家那是說著玩兒的嘛,當(dāng)不得真當(dāng)不得真。”
“不當(dāng)真嗎?流錦姐姐,受罰的時(shí)候不是還說……”
“什么?說什么?我什么也沒說過!”流錦趕緊捂住霍香的嘴。
霍香被捂住了嘴“嗚嗚嗚”地怎么也說不出話,夏蘭在一旁看著直發(fā)笑。顧清聽著,也不禁揚(yáng)起了唇。
恰在這時(shí),自門外走進(jìn)一人,幾人似有所覺,抬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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