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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陸致寧想也不想,斷然拒絕。“此去魚龍混雜,一枚赤月令只許一人使用,我無法安排多的人手護(hù)你周全。”陸致寧停下,認(rèn)真的看著他。
“我會小心謹(jǐn)慎。”顧青也抬首,明明看不見,卻固執(zhí)這“望”著他。
漆黑的眸子,如死水無波,即便是這樣執(zhí)拗的望著,也無法從這雙眸子里讀出半點情緒。
兩人便在這大街上對峙著,惹來行人好奇紛紛駐足。
“唉!”陸致寧終是敗下陣來,忍不住嘆氣。“便依你罷。”說完,松開手中的玉笛,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潮散去,街道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常。顧青突然失去指引,有些無措,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苦笑。
陸致寧,這算是生氣了吧?
笛子那端重新被人握住,那人往前,見顧青未動,停了下來,輕輕晃動玉笛,待顧青緩步向前,復(fù)才前行。
“姑娘。”流帛突然出聲喚他。
是了,陸致寧的結(jié)拜義妹,是顧清,而非顧青。
“何事?”顧清淺淺回應(yīng)。
“下次出門告訴主子,再多帶幾個人吧。流錦差人送來消息的時候,大家都很擔(dān)心,尤其是主子。”流帛說話楞楞的,卻異常認(rèn)真。
顧清眸眼含笑,脫口而出“好。”
月色皎潔,圓潤如盤,照亮了歸人。
此時的陵江鎮(zhèn)西郊,樹影重重。手執(zhí)長劍的男子臉上有條長長的疤,赫然便是漳平三義的老大徐爻。而他劍指的方向,卻是三義中的老三沈常,利劍不偏不倚的架在沈常喉嚨前半寸。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徐爻厲聲責(zé)問,手中的劍又往前遞了半分,堪堪抵上了沈常的喉嚨。
沈常并未開口辯解,手中緊握著的,是酒樓里徐爻看過的紙條。
“與外族人勾結(jié)!得北地毒藥,然后蠱惑我給老二下毒!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先讓我找個替死鬼!最后再揭發(fā)我,得赤月令!好呀,真是大好的如意算盤!”
“你信他們?”
“如何不信!”
“那你殺了我吧。”說著,認(rèn)命似得閉上了眼睛。
“殺你?蠱惑我殺了老二之后,又讓我殺你?然后永世背負(fù)著殘害手足的罵名么?”徐爻說著,似想起了什么好笑的的事情,忽然便大笑起來。連手中的劍掉落也沒有在意。“殺你?我不會殺你,你可知道,今日遇見的人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
“當(dāng)朝天子兄長晉寧王,還有鎏金閣的人。”
“晉寧王?鎏金閣?!”沈常驚訝萬分。
“‘鬼手神醫(yī)’姜流葛便是。”徐爻瞪著沈常,嘴角的笑在這皎潔的月色中顯得有些陰沉。“還有,世人眼中的兔兒爺,‘無雙公子’陸致寧,就是那個神秘的鎏金閣閣主。”
沈常心中巨震,半晌說不出話。
鎏金閣?怎么可能是鎏金閣?
五年前的瓊山上有個蒼龍寨,蒼龍寨是個匪寨,在江湖上無惡不作,臭名昭著。朝廷及江湖各門派一次次圍剿皆無功而返,一次次的無疾而終,讓世人皆已抱著任它自流的態(tài)度了。
然而,這樣一個讓世人只聞名便頭疼的山寨,一夜之間,便被蕩平,江湖之人,無不震驚。
消滅它的人,自稱出自鎏金閣。鎏金閣一戰(zhàn)成名,從此在江湖便建立了不可動搖的地位。然而如此高調(diào)的鎏金閣,卻在那一夜以后偃旗息鼓,很少活動于江湖。鎏金閣據(jù)于何地?有多少人?都有些什么人?閣主是誰?這些都神秘得無法窺探。不少門派試圖與之結(jié)盟,奈何鎏金閣人遍尋不獲,最終不了了之。
現(xiàn)在想來,哪里是什么行事低調(diào),鎏金閣,分明已經(jīng)以另一種方式,高調(diào)的滲入這江湖中了。
“鬼手神醫(yī)”姜流葛,還有擁有那般身手的男人,除了“天下第一”呂流帛,還能有誰?這兩人竟然是鎏金閣人,此前竟無人敢想。
“走吧。”徐爻喃喃到。“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勸你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今日我不殺你,不代表他人不會,如今你與北地有沾染,朝廷不會放過你,而你我招惹了鎏金閣,以后都沒有好下場。”
說完,帶著來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只余沈常獨自立著,久久回不過神。
此刻,月色撩人,卻照不進(jìn)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