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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顧青不知何時吩咐霍兒準備了一盆米醋。滿滿一大盆,只是片刻,整個大堂便充斥了濃濃的酸味。
“此毒混于湯水中無色無味,便是銀針也難查出,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中此毒之人伴有心悸,呼吸困難,片刻即斃命。”顧青“望”著沈常那方,“我說的可對?”顧青淡淡的開口。
“正是如此。”沈常回答。
“我有位朋友善醫,對此毒也頗有研究。幽冥九香由提煉的幽冥草汁液混合數種草藥加工而成,若制作工序不同,材料先后順序不同,用法與中毒之人的癥狀不盡相同,當然,缺陷與解法更是不同。若我說的沒錯,方才可是混于酒中,遇酒變藍色且生異香,吸引蟲類?”
人群小聲議論著“不錯。”
“若當真是如此,這味幽冥九香,便還有一缺陷,遇醋轉紅,且沾染與膚上恰似紅斑,若無特殊藥水很難除去。曾經我便見過有位女子利用這缺陷掩蓋容貌,然而若不服用,毒性卻甚小。”
“不可能!”沈常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他盯著顧青的眼神有些狠厲。“我從未聽說過!”
“那便試試如何?”趙晟恰到好處的往前一步,剛好遮住了他的視線,他微微笑著道“若是不信,一試便知真假。可敢一試?”
“有何不可!”徐爻說著,往手上沾了些粉末,便將手伸入盆中。
一會兒,他將手拿出,果真手上泛紅,猶如紅色斑記。眾人紛紛稱奇。
“這又能說明什么?”
“霍兒。”
“是。”霍兒應著,從容的將手伸進盆里,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光潔如瓷。
“不若讓這掌柜與店小二試試?”
“我們愿意試愿意試。”不等他人開口,二人匆匆將手伸進銅盆,待雙手拿出來時,手上潔凈如舊。看著雙手,二人不禁喜極而泣。“我就說我們是無辜的,你們看!我們是無辜的!”說著,將手攤開展示給眾人。
“這并不能說明什么!”沈常突然開口。“手上無紅斑,只能證明,你們的手沒有觸碰過毒粉。”
“那不若你再試一試?”霍兒道。
“你什么意思?”
“剛才你的手也沒有直接接觸藥粉,不如試一試會不會變紅?”
“試便試!”說著也毫不猶豫的將手伸進醋盆子里。
奇怪的是,當他將手伸出的時候,握過錦囊的手指居然也是微微泛著紅的。
“幽冥九香粉末會極細,若不是用液體稀釋便直接接觸人體,甚至能從人的皮膚滲入身體,何況由絲而織或由棉而造的錦囊?所以即便不直接接觸,像你這樣沾染手上也不足為奇。”顧青淡淡地說到。
“你將這特性了解的如此細致,有些個應對之法,也是再正常不過!若要說你們與這毒毫無關系,現在我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了!”徐爻說著,似鐵了心認定兇手是他們。
“清者自清。我既然能將這些說出來,便是想證明清白,此毒流傳自北地,明眼人一看便知我等無辜,原以為你是真心想尋找真兇,不過,看來,并非如此。”
“別想狡辯!毒是在酒樓里找到的,不管你們是不是真兇,總之都脫不了干系!先捉了回去慢慢審問!”說著,便喚手下欲擒人。
“等等!”趙晟開口阻止。“毒是北地的毒,若人也是北地探子,不管所犯何罪,理當先交由官府查探再做決斷。畢竟,這可是兩國之間的問題,可不能因小失大。”
聽此,人群面面相覷,將目光投向了徐爻。
思忖片刻,徐爻抬頭,凝視著趙晟。“從剛開始,你就在阻止我帶走他們。莫非,你與他們幾個也是一伙的!”徐爻目光銳利如炬,仿佛要生生的在他們幾個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若非一伙,何至于幫他們開脫!”沈常上前,立于徐爻身邊輕聲說到。
“不管是不是,先全部拿下再說!”說著不等趙晟幾人辯駁,便招呼手下動手,抬手便攻了過來。
徐爻握手成爪,招招凌厲如疾風,趙晟偏也不弱,應對起來也不吃力,卻只守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