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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清明節季常恩回老家掃墓，依然見到了父母墓前的鮮花。想著幸好還有女兒和學生把二老念著。

“幾道”和市上的作家協會聯合舉辦了一次主題為“把愛留在清明”的活動，在花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為花城小學歷來看重文學，所以派了語文老師代表季常恩前往參加。季常恩以各種理由推辭，還把自己“親戚”來了都搬了出來，結果校長拍拍季常恩肩膀，“小季，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季常恩敏感，她覺得黎陌從上次老家回來就有些避開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在出租車上說的話把他嚇住了？

季常恩到達現場也找不到能幫忙的事，掛著工作牌站在一旁。黎陌搬書出來，瞧見埋頭踢著小石頭的季常恩。看了一眼，繼續抱著書往前行進。季常恩余光掃到鞋子，那是黎陌的，可是他連招呼都不打。。季常恩心底涌上來的憋屈。

“小季，你去市政府那邊拿個文件過來。”一個工作人員見季常恩沒事做，安排她去市政府。交代了事宜，季常恩正要告知她自己不知道路，可那個工作人員又忙著去干其他事了。季常恩只好硬著頭皮打了個的往市政府趕。她一直不知道，市政府居然這么遠，而且還很偏！季常恩上去拿了文件下來，在這荒涼的地方沒發現出租車，決定往前走，興許前面就有出租車。季常恩邊走邊看，埋怨自己剛才為什么不讓那個送她來的出租車師傅等她，再把她送回去。越走越偏，越走越遠，季常恩又迷路了！用手機查找，居然沒搜到這個地方！季常恩急得直跺腳，不敢往前走了，怕離得更遠。

電話鈴聲響起，季常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接通電話。“常恩，你在哪？”是黎陌！黎陌聽工作人員說季常恩去了市政府已經一個小時，馬上打電話給她。季常恩看看四周，“我也不知道，這里什么建筑都沒有，只有一個廢棄的工廠。。”季常恩可能是著急，眼眶里淚花閃爍。黎陌在電話那頭聽她講每一個細節，“好，你就站在那不要動，我馬上到！”電話斷了，季常恩聽話地就站在原地。黎陌說的，他會來找她的。

“嘟--”摩托車在季常恩身邊停下，季常恩想站起身，腳發麻不能動彈。黎陌脫下安全帽，從摩托車上下來，走向季常恩。季常恩剎那間想起《大話西游》里紫霞仙子說的話，這個時候的黎陌，就像極了至尊寶。“沒事吧？”黎陌扶起季常恩，季常恩抱住黎陌，眼淚終于一泄而下。“我找不到回去的路。。”黎陌呆掉，雙手定在那，猶豫了下，還是輕輕拍著季常恩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我不是來了嗎？”把季常恩帶上摩托車后座，黎陌給她扣好安全帽，季常恩安靜地看他做完一切。黎陌戴上安全帽，坐上摩托車，握著手把，啟動發動機，返回活動現場。季常恩被風吹得難受，雙手緊緊抱住黎陌的腰，靠著他，才得以安心。黎陌一顫，側頭看了看季常恩，轉過頭稍微減慢了速度。

摩托車很快就到了活動現場，季常恩先下車，取下安全帽，對黎陌說，“你不該給我錯覺的。。”留下還坐在摩托車上錯愕的黎陌。

整個活動，季常恩沒有再和黎陌接觸，她開始害怕，害怕其實黎陌是喜歡她的，害怕明明互相喜歡卻還要冷淡彼此。

活動結束天已黑，季常恩捶捶肩，坐在公交站臺等車。黎陌開著摩托車過來，“我送你！”季常恩淺笑搖頭，“不用了。公交車馬上就來了。”正說著，公交車還真的來了，季常恩上了車，沒看到黎陌臉上的不悅。車門關了，季常恩坐在靠窗的位置，靠著窗，滿懷心事。累了，靠著窗子瞇著瞇著就睡了。

“春陽街路口站到了，請各位乘客有序下車。”季常恩被報站聲驚醒，從座位上起來，匆忙下了車。

黎陌透過玻璃窗看著下車的季常恩，看到路口有人接，長長舒了口氣。

黎陌一直騎著摩托車跟在季常恩那輛公交車，看見季常恩靠著玻璃睡得很熟，旁邊坐著的男人眼神猥瑣。咒罵了聲“fuck”，把摩托車停在路邊，在季常恩上車后的第二站上了車。和季常恩旁邊的男人換了座，坐在了季常恩旁邊。看到季常恩的腦袋隨著公交車的開車剎車而晃動，黎陌輕輕把季常恩的頭扶起，用右手隔住季常恩的腦袋和玻璃，一直堅持到春陽街路口的前一站才松手，坐到最后面的位置上隱藏起來。慶幸季常恩太累，睡得很香，而沒發現自己。坐公交車返回取摩托車，旁邊的店老板說摩托車被交通局的收走，黎陌又坐出租車去交通局。遇見程衍，簡單打了個照面，付了罰款，騎著摩托車消失在夜幕中。

程衍加班，看見黎陌進來，兩個男人并未過多交流，程衍圍著黎陌的摩托車轉，呵！黎陌也有車了！

夜晚的春陽街如往常一樣喧鬧，秦甄在一家店里解決晚餐，順便等季常恩一道回家。“小恩表姐。。”秦甄挽著季常恩的手，“我想聽你的戀愛史。”季常恩反擊：“那你先給我講講你的。”秦甄嘟囔，說表姐賴皮。“小甄，表姐這輩子就等那一個人！”“是程衍嗎？”季常恩苦笑，“不是，程衍是我最對不起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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