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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季常恩給梁薇談起程衍，說如果真的嫁給程衍，那個女人得承受多大的壓力。梁薇聽了哈哈大笑，說人家程衍高富帥再加官二代，看上你是你三生有幸。然后教季常恩當時就該甩給程衍的父母一句“你兒子就是喜歡我怎么遭”，季常恩想來自己倒做不了那般魄力。

程衍后來接季常恩上下班接得特別勤，以為季常恩是因為那天在自己家里被父母問得不高興才離開，很是擔心季常恩還在意。

送季常恩上班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巧碰到黎陌送女兒。程衍先發現，故意把車停在黎陌面前。季常恩睜大眼看見黎陌和漁漁，尷尬忸怩，馬上埋頭。程衍下車走過來為季常恩打開車門，季常恩待在車里不愿下車。

“怎么了？”

季常恩硬著頭皮，下了車。程衍關上車門，將季常恩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季常恩受驚，想說這是學校，影響不好。

漁漁跑過來，確認是季老師，興奮地“季老師”“季老師”這樣叫著，然后回頭沖程衍作鬼臉。黎陌上前，插兜，微笑點頭問好。

程衍回以微笑。

季常恩被漁漁拉著進了學校，腦子混亂。不敢轉頭看外面。之后慢慢才反應過來自己對程衍太過信任，當時以為只是巧合罷了。

程衍看著季常恩的背影，轉身面對同樣看著一個方向的黎陌，心里一團煩躁。“你好，我是季常恩的男朋友。”

黎陌對這突如其來的問候先是一驚，而后笑了笑，伸出右手握住程衍“友好”伸出的手。

“你好，黎陌。”自報姓名。

只有姓名，再無其他。

程衍記得，當年在學校廣播站的時候，報道過這個男人。只是當時還未認識季常恩，所以對黎陌，更多的是好奇和欽佩。他覺得一個男人可以放棄重點大學而棄文從軍，恰是自己永遠無法做到的。

被黎陌簡單的自我介紹震懾，隱藏的巨大能量讓程衍自愧。他沒想到黎陌如此淡定。也許是自己想太多，黎陌對季常恩，并沒有男女之情。

正要走，黎陌湊過來，低聲對他說：“請待她好。”說罷把呆立的程衍留下便轉身離開。

程衍反復咀嚼這句話，黎陌是以何種身份對他說的？曾經的教官，還是現在學生的家長？

說不介意真的很難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