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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十一月的花城，并沒有因為充滿寒意的天氣而沉寂，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自奔波。季常恩著一件幾何圖形高領毛衣，下身寬松牛仔褲，再搭配咖啡短靴，走在人群里不算突出，但程衍在對面的電影院門口，從她過馬路開始一直注意著，生怕他一移眼，便丟失了季常恩。

季常恩見到程衍，心跳亂了一拍。程衍把海軍夾克和灰色西褲穿得如此有線條感，倒吸引了不少女性熾熱的目光。很快又平靜下來。

“梁薇沒來？”季常恩問。

程衍被季常恩的少根筋差點答不上話。約會看電影需要拉上第三個人？

“她最近帶孩子，沒時間騰出來。”

只好隨便一個借口。

程衍買票，季常恩在一邊看電影宣傳海報。等程衍買完票，抱著一桶爆米花走過來，季常恩半開玩笑，“程衍，要不我們看這個？”程衍順勢看去，一張恐怖慎人的海報，不可思議地看向季常恩，試探性地問，“你確定？”季常恩“哈哈”地笑起來。程衍剛才是害怕了？

11月11日，光棍節。《單身男女2》。

季常恩其實是有點排斥愛情片的。她總是會入戲太深。把自己嵌入到某個角色之后，無法自拔。會想著自己就是女主角，然后黎陌是男主角，結局是悲劇收尾便會哭得稀里嘩啦，幸福的話，再想到現實的無情更是大哭不止。

然而，程衍一直記得季常恩是愛看愛情片的。

季常恩想起三年前第一部里程子欣在渣男和火星男之間選擇了火星男方啟宏。要說哪個愛程子欣，兩個都愛，因為愛，所以猜了千遍萬遍你愛哼的那首歌，所以不顧一切想來找你。季常恩只是不懂，程子欣到底愛著誰。

兩人安靜看著電影，看著看著季常恩乏了，一偏頭靠著程衍睡去。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有自己，又好像是程子欣。

故事太亂，情感糾纏，季常恩悶得難受。醒來看到電影已經放完，坐好身子，不好意思輕輕對程衍說對不起，程衍摸摸季常恩的頭，“如果想知道結局我可以給你講。”

季常恩后來一想到每次和程衍的約會都太兒戲，而程衍總是包容她，諒解她，這讓她的罪惡感愈加嚴重。

程衍握著季常恩冰涼的手，放進他的兜里，季常恩有些躲閃，但還是由著他。果然熱乎很多。似乎程衍一呼吸，季常恩都能感知。

季常恩終究沒聽結局。

她怕是自己不希望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