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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傳出瑤瑤無比委屈的哭聲。陳楓和陸文博在門外不停地拍門,呼喊。瑤瑤就是不理,就是哭,大聲的哭,要把肚子里的委屈都哭出來。“咳,咳,還是我來吧!”老不死來到門前,對陳楓他們道。見老不死來了,陸文博和陳楓好像約好了,都狠狠瞪了老不死一眼,轉身離開了。老不死輕輕敲敲門。屋里馬上傳來瑤瑤憤怒的哭喊:“你們走,都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瑤瑤,開門,是我!”那富有磁性的好聽男聲響起。震得瑤瑤心都在顫抖,忘記了哭泣。可能是中邪了,瑤瑤打開門,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心里一緊,淚水再次泉涌。一把摟著老不死的脖子,恨恨的道:“你該死,真該死!”老不死輕輕拍著瑤瑤的背:“好受點了嗎?我可以進去和你聊聊嗎?”瑤瑤很舍不得這懷抱的溫暖,可理智還是讓她點點頭,松開手,率先進屋。老不死隨后進來,并關好門。
樹林旁,陳楓和陸文博坐在那里。陸文博冷冷一笑,有些自嘲的道:“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好,我也該死心了!”陳楓道:“你真的要放棄嗎?不后悔?”陸文博冷哼一聲,大聲道:“后悔又能怎么樣!以前沒機會,現在就更沒有機會了!難道非要看著他們結婚了才死心嗎?”陳楓道:“是啊!放棄,看來,我是時候放棄了!”陸文博看著陳楓:“你為什么放棄!我沒有機會了,不代表你沒有啊!畢竟瑤瑤已經和你確立關系了!”陳楓笑笑:“瑤瑤會選擇我是因為當初她放棄了,不得不投入另一段感情之中。而我,是她那時最好的選擇!現在,結果不同了,如果你見到一個那樣為你默默付出,你又深愛的人,你會怎么選擇?”陸文博不語,他無言以對。說實話,他對瑤瑤的愛很深,卻從未想過默默的付出而不求回報。從這一點看來,他已經輸了,而且輸的一敗涂地。陳楓呢?他自認為對瑤瑤絕對真心,可瑤瑤呢?會為了自己放棄愛她的,也是她愛的初戀嗎?答案非常明顯,如果糾纏,只會讓瑤瑤覺得為難。所以,陳楓也選擇了放棄,讓瑤瑤自己追求幸福,一直是陳楓的意愿。不管瑤瑤最終選擇了誰!
“我是該叫你老不死的,還是司空竹?”瑤瑤喊著淚,一字一頓。沒錯,老不死就是一直對瑤瑤照顧有加的司空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我早就說過,我們不合適,所以,還是趁早放手的好!”瑤瑤瞪著他:“你對我沒感情,還是你有家室?”瑤瑤不給他任何機會:“你的所謂家室早就死了,更沒有女兒,你對我沒感情為什么一直幫助我,照顧我,甚至冒著被追殺的危險,也要拋頭露面的守護我?如果你一直是哪個醉老頭的樣子,一輩子也不會被發現不是嗎?”司空竹嘆道:“瑤瑤,我想照顧你,保護你沒錯。那是我就把你當成的我女兒,沒有別的意思!”“放屁!”瑤瑤怒了:“你才多大?憑什么以我老子自居!我還是你姑奶奶呢!”司空竹知道怎么解釋都沒有,一時也不知道干說什么是好。瑤瑤好像想到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你口中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是什么意思了!在你心里,她的死是你的傷,不愿意提及的傷,可是,對我的愛讓你覺得對不起她了,是嗎?”瑤瑤看著司空竹:“所以,為了讓自己心安,你就虛偽的把那份對我的愛扭曲成了父愛,干脆暗示自己,我是你女兒,這樣,在你心里,即能對得起她又可以無怨無悔的為我付出了是嗎?”瑤瑤毫不留情的說出了司空竹的內心。沒錯,在司空竹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司空竹沒想到,瑤瑤會把他看的那么透徹,不解的看著瑤瑤。瑤瑤哭著道:“我早就懷疑,老不死的朋友不可能那么年輕,就在老不死對我說她的故事時,我就覺得他一定是易容以后的樣子。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我不揭穿。可當我在學校第一次看到你時,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告訴我,我愛上你了。我的手機,只有司空竹,沒有老不死,這是你最大的疏忽。可我還是太笨,盡管懷疑,卻沒能把這些細節聯系在一起。直到你說,你有家人,有女兒。我絕望了,放棄了,我不會去拆散別人的家庭。哪怕我真的很愛他!”瑤瑤已經泣不成聲,卻仍然繼續:“為了盡快忘記你,我匆匆選擇了陳楓,我被他的執著感動了。心里也慢慢有了他的位置,我以為我變了,愛上他了!可不是,自從來到這里,再次見到你,你的背影,太熟悉了,不管你偽裝的多好,我還是加深了自己的猜測。是的,結果我猜對了,不是嗎?”司空竹看著淚人般的瑤瑤,很是不舍,拿出手帕,輕輕為她擦去淚水。瑤瑤一把推開他:“你心痛我?你怕我受傷害?可你知道嗎,這樣對我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你讓我怎么面對陳楓,怎么面對你?我,我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面對這陳楓,我眼里只有他,可見到你,我就把他給忘了,完全的拋在腦后。為什么,為什么?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司空竹看著瀕臨崩潰的瑤瑤,說不出的懊悔:“沒錯,我這么做是不對,我自私,那是因為我不想再次看到愛我的女人為我而死去!”“我愿意!”瑤瑤不管他會在說什么,直接說出心聲:“我愿意,哪怕我明天就會死!”眼中的堅定,臉上的決然正昭示著自己的內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司空竹一把將瑤瑤摟在懷里。感受著這份期待已久的溫暖,瑤瑤慢慢冷靜下來:“答應我,以后不管再遇到什么,都不要拋下我!哪怕是死!我不怕死,我怕你不理我!真的!”此時的瑤瑤安靜的像受傷的小貓,再經不起任何打擊。脆弱的讓人心疼,那里還有一點霸氣。司空竹一個勁的點頭:“我答應你,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帶著你!”兩個人,就這樣幸福的相擁在一起,溫馨而甜蜜。
陳楓和陸文博也收拾好心情,一塊下山,默默離開了。他們知道,自己和司空竹沒法相比。他們都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好久,瑤瑤松開司空竹:“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吧!”司空竹一愣,后又紅著臉道:“你知道了!”瑤瑤點點頭,幫司空竹把那臟兮兮的乞丐服脫掉。在輕輕脫去最后一層棉質的背心時,瑤瑤終于看到了他背后那一小片血紅。圓形的傷口皮肉外翻著,皮膚表面已經發黑壞死了。可未愈合圓形小洞告訴瑤瑤,子彈還在肉里,就嵌在第五和第六根肋骨中間。瑤瑤捂著嘴,痛哭失聲。那得多疼啊!司空竹自己不能為自己治療,又不敢告訴瑤瑤,就這么硬挺了一個多月。要不是自己是大夫,很好的控制住了傷勢的惡化,他就是有幾條命也不夠丟的啊!他為了不拖累自己,付出了這么多,帶著這么重的傷,還要教自己練功,教陳楓和陸文博拳腳。自己竟然還可惡至極的讓陳楓和陸文博打他!越想越心痛,痛的無法呼吸。司空竹再次把瑤瑤摟在懷里:“傻丫頭,我是男人,這不算什么!”“那你也是人啊!我真該死,明知道你受傷了,卻不揭穿,不給你治療!我——”“別說了,傻丫頭,是我沒告訴你,設我不對!過去了,都過去了!”司空竹實在不忍再看瑤瑤流淚,在他心里,瑤瑤是個堅強的女孩,以前訓練,吃多少苦,受多重的傷,她都不曾哭過。可是今天,她好像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這讓他怎么能不心痛!瑤瑤也知道,現在不是哭鼻子的時候。忙忍住不哭,擦干淚水:“我這就給你治療!”
細心包扎好傷口,看看疼的滿臉汗水的司空竹。瑤瑤又是一陣心痛:“我有弄疼你了是嗎”司空竹笑道:“傻丫頭,做手術哪有不疼的!”瑤瑤撅著嘴,倔強的道:“可人家有麻藥啊!我只能給你上點止痛藥!”司空竹看著瑤瑤又恢復了以往霸道有可愛的樣子。心里放松了不少:“是啊!不過我愿意,只要是瑤瑤做的,疼死我都愿意!”把瑤瑤的話有拋回來,瑤瑤聽得心里暖暖的。正美得不行,突然想到了什么:“誒呀!怎么把他們給忘了!”司空竹被瑤瑤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笑著調侃瑤瑤:“瞧你那樣子,家里還有病人呢!想殺人啊?”瑤瑤有些不好意思了,俏皮的伸出下嘴唇吹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司空竹看了笑笑,后又道:“他們現在都沒回來,很可能是離開了!”瑤瑤一愣:“為什么?哦,他們一定是生我的氣了!都怪我,我,我應該跟他們說清楚地,可是,可是一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忘了!怎么辦?怎么辦啊?”看著瑤瑤急的六神無主的樣子,司空竹又是一陣心痛。她就是那樣一個神奇的女孩,不管是什么樣子,都會惹人愛惜,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放心吧!他們要是生氣,早就過來理論了!之所以沒來,只能證明,他們退出了!他們都愛你,希望你幸福!”聽了司空竹的話,瑤瑤也想到了。可心中的愧疚卻更深了,陳楓和陸文博都付出了很多,得到的卻是心愛的人移情別戀,這讓他們都情何以堪吶!知道瑤瑤心中無比的愧疚,司空竹輕聲的安慰:“愛一個人,就是要他幸福,快樂。他們選擇了離開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想對得起他們,你就讓自己快樂起來!”輕輕靠在司空竹的懷里,瑤瑤點點頭。一滴淚水劃過面頰,落在嘴里,咸咸的,澀澀的,可瑤瑤的臉上卻掛著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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