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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那校尉的話，杜若和歐陽惠都松了一口氣，只要有劉都尉在，太師就不敢明著派殺手胡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杜若馬上就進入了苦讀狀態，歐陽惠看杜若辛苦，想勸她休息，但心里卻明白，杜若現在的選擇是對的。

晚飯之后，杜若拿著從蕭珂、蕭瑞處借來的魏國半圣許瀚的全集，回到了房間，繼續用自己“發明創造”的一目十行讀書法，開始閱讀這套許瀚全集。

一個半時辰之后，杜若的母親歐陽惠送來了宵夜，杜若驚喜地發現，以往的甜湯被換成了清談的小米粥。

杜若拉著歐陽惠的手，給了母親一個甜美的微笑，問道：“母親，您怎么知道比起甜湯，我更喜歡喝粥呢？”

歐陽惠說道：“從前你兄長縣試備考的時候，我總是給他準備甜湯，他也很喜歡，所以這次你備考的時候，我也按照你兄長的喜好為你準備了相同的宵夜，卻忽視了你的喜好。”歐陽惠的聲音里含滿了苦澀的味道：“子如，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直到今天晚飯時才發現你喜歡比較清淡的食物，母親以前只顧照顧你兄長和你父親，忽視了你，不過，以后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杜若聽了歐陽惠發自肺腑的話語，反而沉默了，她能怎么辦呢？難道告訴歐陽惠自己的口味變了是因為自己根本不是以前那個一直陪在歐陽惠身邊的女兒，而是從歐陽惠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一個叫地球的地方穿越來的，而歐陽惠親生的那個女兒——圣啟大陸的杜若已經滾下山坡香消玉殞了？

杜若不忍心這么說，一旦說明真相，就是告訴歐陽惠，除了在京城開藥鋪的歐陽棱，歐陽惠所有的至親都已經不在人世了，歐陽惠絕對會經受不住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在代替圣啟大陸的杜若享受母愛的同時，也替她好好地照顧、孝順歐陽惠。

杜若想了想，靠在歐陽惠的懷里，撒嬌道：“誰說母親不關心子如的？母親不是僅僅通過子如喜歡吃白菜蒸餃就知道子如吃東西的喜好，這不是很厲害么？母親明明很關心我的！”

……

備考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明天就是縣試的日子了。杜若決定，今晚早早入睡，明天好好發揮。

晚飯結束半個時辰之后，歐陽惠來到杜若的房間，說道：“子如，我燒了熱水，你去洗個澡解解乏，我來幫你準備明日穿的衣服。對了，子如，你要穿書生的衣服還是穿裙子啊？”

杜若說道：“母親，我覺得我既是以女子身份參加縣試，想來還是穿女裝的好，不過，我考上童生之后，我就會按照朝廷規章換上童生袍服的。”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

這天一早，身著一襲淺藍色衣裙的杜若跟蕭瑞一同乘上馬車，在歐陽惠、柳氏夫人和蕭珂的陪同下，趕往平山縣文院。

杜若拿著書箱，跟隨蕭瑞下了車，周圍立刻投來了各種目光，還夾雜著考生們的議論：

“看到了嗎？這就是參加縣試的女子。”

“我知道，她就是只身逃出西嶺縣城的杜若。”

“她報名的那天我也在，是半圣親自同意她參加縣試的。”

……

突然，有一人從背后推開了杜若，說道：“哼，不管怎么樣，這次縣試的案首必定是我崔文杰的！女子充其量只能吟風弄月罷了，我要是連一個小小女子都比不過，還怎么以讀書人自居！”

蕭瑞覺得此人的話實在不中聽，正要發作，卻被杜若攔住了：“算了，縣試是以真才實學取人的。咱們不必跟這種狂傲之人計較。”

杜若身后，為她叫好的人更多了，而她面前，崔文杰的臉色也更加難看了。

杜若心想，想當初，自己在大學里連續拿了四年頭等獎學金，聽的難聽話可不比現在少，所以對于崔文杰的話，她毫不在乎。

蕭瑞小聲對杜若說道：“崔文杰是崔舉人的孫子，今年都十七歲了，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參加過縣試，就是憋著想當案首呢。”

杜若抬眼尋找蕭懷遠、程昱和陸欣，卻發現他們早已等候在了眾圣的圣像和圣碑的一側。

杜若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和上次來報名的時候不同，整座文院散發著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這力量如泰山般雄偉，如江河般壯闊。

等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這間有著兩米多高的孔子立像，真人一般大小的五位亞圣的立像，及諸位半圣的圣碑的院落之后，蕭縣令高喊道：“拜圣人！”所有前來參加縣試的學子紛紛行禮參拜。之后，程院君高喊道：“拜亞圣！”眾學子再次行禮參拜。陸學政高喊：“拜半圣！”眾學子第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