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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摸了摸他的頭,“晚安。”
等毛豆睡著后,阮素又回了臥室,給季明崇翻了身,沖了牛奶用輸液器打進胃管里,植物人也怕缺鈣,季明崇現(xiàn)在跟毛豆一樣,早上跟晚上都要喝牛奶。
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了,阮素身體很疲憊,可還是睡不著,索性披上羽絨服,輕手輕腳出門了。她沒打算走很遠,因為發(fā)生了這件事,保安似乎變得負責(zé)起來,她一下樓就碰到了來巡察的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問她:“這么晚還不睡?”
她搖了搖頭,仰著頭看了一眼路燈,又問保安大叔,“劉師傅,咱們這小區(qū)有監(jiān)控嗎?”
保安大叔搖了搖頭,“早就壞了,跟上面報了好幾次,其實咱們這小區(qū)都是知根知底的住戶,就是年底都很安全,好幾年都沒出過盜竊事件了,上面也就沒在意監(jiān)控的事,怎么?”
“沒什么?!彼缇筒碌搅?,這小區(qū)應(yīng)該沒監(jiān)控,只是還是想問一問,正準(zhǔn)備上樓時,視線掠過在前面停車位的一輛車,她問保安,“我記得這輛車在這里停了好幾天了,是誰家的車呀?”
保安想了想,“是五棟的住客,好像出差了吧,他做銷售的,經(jīng)常出差?!?
阮素下意識地走到車前,注意到車上安裝了行駛記錄儀,就是不知道這個記錄儀在車熄火以后會不會繼續(xù)記錄。
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能查到一些什么。
保安湊過去,“怎么了?”
阮素搖了搖頭。
保安想到季母的事,又嘆了一口氣,“也是怪我們,那燈早該換了,之前就有人反映有問題……誒,阮小姐,你放心,上面說了,你婆婆的所有住院費用都由我們來承擔(dān)?!?
阮素沒說話,如果她前段時間沒有換燈泡,那她不會懷疑,她也會認為這是一個意外。
可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那樣,她都換過了,怎么還會壞?
也許這也的確是個意外,但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人為的呢?
這就很可怕了。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么簡單,她一定要搞清楚,如果是人為的,有這一次,難道就沒有下一次嗎?
阮素笑了笑,對保安說道:“劉師傅,拜托您一件事,這車主回來了,您能聯(lián)系我嗎?”
雖然查到的可能很小,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保安說:“這有什么問題,他應(yīng)該就這兩天回來了?!?
“謝謝。”
第14章
阮素在體檢中心的人緣很好,工作態(tài)度認真嚴(yán)謹,領(lǐng)導(dǎo)也很喜歡她,聽她說家里長輩骨折住院,二話不說就批了三天的年假。現(xiàn)在是體檢的高峰期,銷售又拉了好幾個單位的單子,最近正忙,三天已經(jīng)是極限了。
第二天一大早,阮素給季母準(zhǔn)備了換洗的衣服,送毛豆上了幼兒園的校車后,她就去了醫(yī)院。
護士正在給季母檢查,季母的氣色看起來還可以。這個三人病房也沒住滿,另一個病人去做別的檢查了。
等護士走后,阮素這才跟季母說道:“媽,我之前就想過了,要不我們換個住處吧?我看隔壁小區(qū)就挺不錯,尤其是一樓,還帶院子,陽光也充足。明崇需要經(jīng)常曬太陽,可家里的陽光不是很好,每天照在臥室也就那么兩個小時,可如果把他推到外面樓下,又太折騰了,畢竟我們家是樓梯房,沒電梯……”
這還是阮素同事提供的建議。
家里有老人的,一般要么住樓層低的,要么住帶電梯的。
季家所在的是老舊小區(qū),沒電梯,還是在五樓,別說是季母了,就是阮素每天爬樓都覺得有些吃力。像從樓梯上摔下來這種事絕對不能再發(fā)生了,于是阮素就想,租一個一樓帶院子的房子。
阮素見季母不說話,又再接再厲的對一樓進行安利,“傷筋動骨一百天,之后您回家了,恐怕也不能出門不能下樓,很多事情就不太方便,您覺得呢?”
季母并沒有立馬拒絕這個提議,反而問道:“你打聽過租金嗎?”
阮素昨天幾乎凌晨兩點才睡著,她也上網(wǎng)看了房子,一見這事有戲,立馬打開手機打開app遞給她看,“您看,這個房子還不錯,也是老兩口住,現(xiàn)在老兩口要去照顧孫子,這房子才空出來,價格也合適。離咱們家也近,我又順便看了咱們小區(qū)的租金,基本上可以相抵,最多再出個幾百塊就可以了,這房子大,日照時間也充足。”
季母也覺得爬樓梯很累,她年紀(jì)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而且阮素說得的確有道理,兒子需要曬太陽。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點了下頭,“行,就照你說的去做吧,我房間的床頭柜里有一張農(nóng)行卡,你先拿著去置辦搬家的事?!?
阮素詫異之余,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有錢的。”
季母嘆了一口氣,“你先拿著,這幾個月我是不方便做什么了。”
阮素拗不過季母,只好答應(yīng)了。
接下來三天,阮素都快忙壞了,不過將那個帶院子的房子租了下來,也請了搬家公司,鄰居王奶奶認識熟人,找中介介紹了一個很有經(jīng)驗的護工照顧季母。等季母出院時,直接回了租的那個房子,原本她還有些不確定的,這下也滿意了,這個房子比她想象中要好,尤其是院子很大,就連王奶奶都在羨慕,私底下也在跟季母夸阮素,“是個能干的,難為她是真的為你考慮打算,年輕人都最怕麻煩最怕搬家了,其實咱們年紀(jì)大了,的確不適合住那么高的樓層,還是樓梯房,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要是回家了,那可只能呆在屋子里了,還有你家明崇,這多方便啊,直接推著就能出來曬太陽了。”
家里多了一個骨折病人,阮素比以前真是忙多了。還好有護工還有鄰居老兩口的幫忙,不然她都要累倒。
阮蔓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阮素跑回來訴苦,找人一打聽,才知道阮素居然搬了家又請了護工,這令她又氣不打一處來,季母未免太過分,太區(qū)別對待了,上輩子季母從樓上摔下來也是骨折住院,她趁機說請幾個阿姨照顧,季母陰陽怪氣的說不需要她操心,也不用她管,這不是明擺著想讓她當(dāng)老媽子嗎?
季母是不安好心,她卻不能上當(dāng),干脆就以出差為由跑了。
這輩子季母居然請了護工?
阮素到底給她灌什么迷藥了?
這讓阮蔓很不服氣,說白了,她現(xiàn)在就是見不得阮素過得好,無論是誰對阮素的偏愛,都令她惱火。
她也不愿意看阮素過得比上輩子的她要好。
做壞事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一開始,阮蔓讓弟弟章建去破壞樓道里的燈,心里還很忐忑,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害人,過了這一道坎,接下來再做什么事情,也就心安理得多了。阮蔓決定從季母那里入手,打聽到之前在醫(yī)院照顧她的護工信息后,便又一次讓章建出馬了。
護工姓胡,是外來人口,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對于這種人,直接簡單粗暴的用錢去誘惑就行,果然這個護工立馬就答應(yīng)了,阮蔓先付了八萬塊作為定金,等事成以后,再付剩下的六萬。
阮蔓要護工做的并不多,除了盯著這一家子以外,就是在季母面前上眼藥了,讓季母對阮素產(chǎn)生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