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蚍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就是阮素這幾個月的努力有了效果,不然放在從前,季母根本不會跟她解釋這么多。
“家里沒錢了嗎?”阮素壓下內心的酸澀問道。
季母說:“疊一個三毛錢,我一天閑下來的時間可以疊一百個。”
她語氣淡然,似乎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阮素算了一下,一個三毛錢,一百個也才三十塊啊!
她知道季母平常在家也不清閑,每兩個小時就要給季明崇翻身,還得定時定點的給他喂流質食物,現在居然還要跟廠里接這種活……
“我有錢的。”阮素看她,“我每個月工資足夠一家人開銷,至于明崇的護理費用,我也有存款足夠供他。”
“你那些錢就存著。”季母也有自己的堅持,“我做得動就做一點,做不動了也不會勉強,錢雖然少,可也能補貼生活,至于你,阮素,我之前說的仍然有效,你要是愿意留在這里,我不趕你,你什么時候想走了,我也不留,你還年輕,日子還很長,自己手里留點錢不是壞事。”
阮素心下一暖。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一直覺得,這世界上大部分都是以真心換真心,季母現在對她仍然稱不上熱絡,但比之前要好很多。現在季母沒有把她當成家人,所以才不愿意用她的錢,她相信,總有一天季母會接受的,在季母沒有接受之前,她還是不要去做破壞現有規矩的事了。
阮素沒有再試圖反駁季母,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就當做自己已經聽進去了。
季家的情況并沒有非常糟糕,至少阮素看得出來,季母手里還是有一些存款可以維持生活的,毛豆的親媽每年也會支付一筆可觀的撫養費,季母都以毛豆的名義開了卡給他存著……這個家正在平緩的向前走著,就連阮素也不自覺地開始祈禱,祈禱奇跡出現,季明崇如果能醒過來,這個家才是真真正正的好起來了。
阮素進了房間,趁著房間還曬得到一點太陽,她推著季明崇沐浴在陽光下,拿起今天在體檢中心拿的報紙,一臉生無可戀的念了起來。
體檢中心的雜志跟報紙有很多,她一般都拿財經報紙。
對她這個外行人來說,這財經報紙無聊枯燥得可怕……還是花花綠綠的娛樂圈版面更吸引人啊。
可無奈,她打聽到的關于季明崇的喜好里,沒有一點跟娛樂圈沾邊。
他喜歡打高爾夫,喜歡擊劍,喜歡攀巖。
他過去還是人們口中的商界天才。
她想,他應該是對財經報紙的內容感興趣的,于是平日里,她除了跟他聊些生活上的小事,就是給他念這些財經新聞了,有時候她也會搜尋一些笑話來講給他聽。
“歐美股市遭遇‘大失血’,從周線來看,美大三股指上周均跌……”
房間里,年輕女人的聲音輕柔,如果這會兒有人看到,這也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男人躺在一邊,女人坐在他身旁,正拿著一份報紙,陽光照射進屋子里,在這深秋的午后,顯得屋子里都暖和了幾分。
阮素對財經這一塊不是很了解,有時候念著念著,斷句的方式都不對。
她念著那些專業名詞,感覺自己舌頭都快打結了,過了片刻,她認命地放下報紙,身體不自覺地往季明崇湊近,一臉痛苦地說:“頭好疼,這些東西太枯燥了,怎么會有人喜歡看這種報紙啊,太不可思議了……”
季母站在門口,她聽著阮素小聲的抱怨,臉上也難得的浮現出笑意。
第12章
現代科技解放生活,阮素在冬至來臨之前,為季家添置了掃地拖地機器人以及洗碗機,不知不覺,她來季家已經快四個月了,這四個月里,她感覺時間像是被按了加速鍵,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換上了厚厚的棉服。
在這邊,冬至也是團圓的日子。從那天回門以后,阮素就再也沒有回過阮家,阮父阮母拿她也沒有辦法。
這天,阮素剛下班,還沒走進樓道里,就接到了阮母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阮母語氣小心:“素素,過兩天就是冬至了,你回來吃頓飯吧,你爸爸也好久沒看到你了。”
阮母有時候也很煩惱,如果早幾年找到女兒就好了,至少不會這么生疏。
即便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孩子,如果缺席了幾年,關系都無法修補,更何況,她缺席的不是幾年,而是近二十年。她還記得,素素剛回來阮家的時候,她都不會喊她媽媽。二十歲的素素,已經不是一條連衣裙、一個玩具熊能夠打動的了。還沒等她好好修補這母女關系,素素就被迫頂替了婚約。
其實她心里也很清楚,她虧欠女兒的是什么。
她跟丈夫在一起多年,阮家的利益以及榮辱永遠都是排在首位的。當初蔓蔓不想要這一樁婚約,丈夫之所以沒有反對,是因為季明崇基本上沒有蘇醒的可能,就算醒了,季家已經敗了,他無權無錢怎么可能回到原來的樣子……季明崇已經是一顆廢子了,素素沒有回來之前,阮家沒得選擇,她回來之后,從兩個女兒中選一個嫁去季家,權衡利弊,素素嫁到季家更好。
果然,沒多久以后,蔓蔓就跟林向東在一起了。
等到蔓蔓嫁到林家,那么阮家就多了一層保險,也多了助力。
她跟丈夫難道不知道虧欠了親生女兒嗎,當然知道……但真要補償,那也得等到阮家回到從前之后。她都想好了,最多等兩三年,她就主動跟季母說,把素素帶回來,到時候素素也還年輕,仍然可以過幸福的生活。
阮素走進樓道,對著電話那頭的阮母說道:“我那天可能沒時間。”頓了頓,她又說,“阮蔓那天也回去吧?”
阮母下意識地忽略了后面一句話,皺緊眉頭問道:“你沒時間?不是每天很早就下班嗎?”
不等阮素說什么,阮母又道:“我聽說季家都沒保姆,現在你那婆婆是不是什么事都丟給你做?”
“沒有。”阮素說的是實話,她在季家自然是不清閑的,但季母也不是什么事都讓她做。
阮素見馬上就要到家了,便不再多說,“媽,我改天再給你打電話,我現在還有事。”
阮母只好掛了電話,一看時間,就知道女兒已經下班了,女兒究竟在忙什么,她是知道的。她越想越氣,竟是連晚飯都不愿意吃了,直接上樓回房躺著。
與此同時,阮素上了幾級臺階,抬起頭看了一眼樓道里的燈,昨天晚上她下樓扔垃圾就發現了,這樓道燈也是忽明忽滅,忽好忽壞,現在入了冬,天黑得早,天亮得晚,這燈泡要是突然壞了很容易摔倒了。她倒好,還年輕,可季母都一把年紀了,這要是燈壞了踩空了,摔了一跤那就是大事了。
思及此,阮素也不再耽誤時間,轉道又去了小區外面,請了人將樓道里的燈泡給換了,這才安心。
阮蔓今天回來,剛進家門,就聽到阿姨說阮母晚上沒吃飯,她便上樓進了臥室,果然看到阮母坐在床邊唉聲嘆氣的。
阮蔓都不用猜,就知道阮母是為了阮素在心煩意亂。
果然,阮母見她過來,便拉著她說道:“季家太破太小了,我想了想,素素住在那里肯定不舒服,要不我干脆給她租一個大房子,再給她找一個保姆,這樣她日子也能輕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