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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們都哭了,我親昵地蹭著她潔白的臉頰,輕輕地說,還記得我們曾經飛過的那一片花海嗎?當時你說過的,當這些花兒全部開放的時候,那里的天空將會迎來最美麗的彩虹。”
在課桌上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句話之后,我抬起頭,望了一眼教室外黑漆漆的天空,下課鈴也剛好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然而,教室里的學生并沒有因為這陣鈴聲而歡呼雀躍,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狀態安靜地做著他們手里的事情。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自嘲地想著,我從窗外收回目光,合上了筆記本。
上京二中是上京市的重點高中之一,光是去年,這所學校的一本上線率就有百分之八十七之高,無數家長擠破了頭都要把自己的孩子往這所學校里送,可以說,有實力進入上京二中的,都是上京市萬中挑一的學習尖子,對于尖子生來說,上課和下課其實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冷峻,一樣的安靜。
然而我本人并非尖子生,我的成績在這個城市普普通通,之所以能進入這所學校,只是因為我有了一個“手眼通天”的父親。幕后具體的流程我也不是很清楚,總而言之,在這一年的夏天,我來到了這所高中,并且和這個班的學生們一起學習生活了一年。
“好了,下課了,都回去洗澡休息吧,明天記得按時到操場跑步。”
下課鈴響起十分鐘之后,講臺上的班主任終于站了起來,扶了扶眼鏡,就在我以為她準備先我們而離去的時候,這名中年婦女突然將目光投向了我這個方向:“陸斌和徐紫嫣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我叫陸斌,徐紫嫣是我的同桌。按理來說高中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存在男女同桌的,偏偏每次我和這位大小姐的成績都是班里的倒數第一和第二名,而班級又是按照成績來安排位置的,每次換座位都好巧不巧地剩下了我和徐紫嫣,估計班主任是覺得反正兩名差生湊一起對班級的影響也不大,這一年的時間里我們就這么沉默地做了一年的同桌。
我的成績其實也還沒到差生的那個程度,只是相比班里的同學來說的確差了他們好幾十分。班級里有規定上課不許做和課堂無關的事情,就算是晚自習時間也不允許開小差看課外書,在如此苛刻的校規下,我唯一的愛好就是寫一些小故事小心情,同桌更奇怪,她有時候可以對著書本發呆一整天,這一年下來我們之間的對話屈指可數,明明只相隔了不到半米,彼此之間卻恍如陌生人。
“估計又是成績的事情。”
在我還在嘀咕的時候,同桌徐紫嫣已經一聲不響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無奈之下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有時候我很懷疑徐紫嫣的真正身份——我是認真的。
我是個愛幻想的孩子,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瞎猜別人的故事,然后把自己心里想到的事情寫下來。
徐紫嫣簡直漂亮得不像話。
她的容貌用“驚艷”來形容可以說一點也不為過,而且是那種讓人絲毫生不起邪念的驚艷。精靈般純凈的面容,雪白而看不到任何瑕疵的干凈的皮膚,充滿靈性的深邃眼眸,再配上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的氣質,這名16歲女孩的身上可謂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美好之物。
這樣的美麗,在連覺都睡不安穩的高中時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只要條件允許的話,平時的徐紫嫣也是班里男同胞側目的對象,坐在她旁邊的我偶爾也會受到牽連,靈感正旺地寫著故事的時候,我總能感受到周圍男生們朝這邊投來的目光,或羨慕,或仰慕,或惋惜,褒貶不一,就像天上的星星,眼睛一眨一眨看不到盡頭。
班主任的辦公室距離教室并不遠,和徐紫嫣一起走了大概半分鐘之后,這名女孩率先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之前就不會敲一下門?”
我腳還沒踏進辦公室,班主任的罵聲便從里邊傳了出來:“你說你們兩個,尤其是你徐紫嫣同學,你說你一個女孩子要點臉行嗎?懂不懂禮貌?”
班主任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婦女,平時在班級里很少有人敢惹她,對于她的謾罵,我們早已當成家常便飯。
我小心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徐紫嫣,發現對方臉上的表情似乎并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那張一如既往的撲克臉,不由地暗自在心里為這名女孩點了個贊。
“進來進來進來,把門關上。”
估計是看我們兩個人這么站在門口也不是個事,班主任終于不耐煩地朝我們揮了揮手。
我和徐紫嫣沉默地走到了班主任的身邊。
“陸斌,你上次的月考總成績是490分,比班級平均分還差了整整八十多分。”陰沉著臉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分析單,這名中年婦女看了一眼我身邊面無表情的徐紫嫣:“徐紫嫣,499分,呵呵,半斤八兩。”
“啪!”地一聲將分析單拍在了桌子上,班主任表情厭惡地看著我和徐紫嫣:“說吧,你們倆要我怎么做?幫你們補習還是請家教?嗯?還是要給你們單獨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