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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抬她進門的那天起,她姜五的命,便捏在我嵐棠手上。”
這話雖則無情,卻真真言之有理。
“區區一個妾室,是生是死,本少爺尚還做得了主,又怎由得她或是你,輕易便決斷下來?”
除去已痛昏過去的蛐蛐兒,在場的盡皆是剔透之人。
這番話一說出來,幾個人又怎不懂,嵐棠他是在護我。
姜白月等了這么多年,為的不過是得我性命。如今我終歸愿意給他,他又哪里會推拒分毫?
可嵐棠他疼憐于我,不舍我死,便搬出他主人的身份,令姜白月再不能逼我償命。
見他朝姜白月告辭欲走,我喚住了他,要他暫且停步。
“蛐蛐兒并不是姜府里的奴婢,二十姨娘入府時帶她進來,契書還留在姨娘那里。”
圍欄內母親聞聲點頭,自懷里顫抖著抽出那張契書。
“嵐公子,還請您今日把蛐蛐兒帶走。姜姨娘她從來只心系于我,”母親轉過頭看了看姜白月,“故而我若是死,亦不會死得利落輕松。”
今日一見,姜白月是在拿母親的傷痛折磨于我。我原本擔心他一朝得勢,恐速速結果母親,且圖個殺之后快,卻未想到他會既冷靜又毒辣地慢慢收網。
母親亦瞧得清姜白月的盤算,故而她開口向嵐棠求情。
“蛐蛐兒不過是無關之人,再留在此,卻恐會早早喪命。救下她僅是舉手之勞,還望嵐公子能夠成全。”
嵐棠蹙眉回望了蛐蛐兒一眼,而后側頭看我。
我知道蛐蛐兒的命太過微賤,故嵐棠并不會輕易施救。可母親尚且還受困于此,若將蛐蛐兒帶走,著實有利于從長計議。
姜白月畢竟在此,我不便再度懇請嵐棠。蛐蛐兒若顯得太過重要,今日姜白月便恐難任她離開。
好在嵐棠讀懂了我未出口的哀求,終是安撫一般對我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