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那句,馮嬤嬤特意低下了聲,倒是教遠在內室的我,都隱隱聽了個清楚。如此,便是她這句話,到底無意避開嵐棠。
想想前面,她驚呼的那幾句,也的確未給嵐棠留多少面子。恐怕這馮嬤嬤,在大夫人房里,甚至在這嵐府,都算是個身份頗高的下人。
“少爺啊,老身還是覺著放心不下。姜姨娘她,這會可還好著?要不,老身回了夫人的話,順便叫誰出去,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嘖,也不好,這么個傷法,外人也不方便醫治。干脆,還是老身進去瞧吧,一會也好叮囑廚房里的,給姜姨娘準備些適合的吃食……”
“她死不了。剛才喊得尚且有些底氣,嬤嬤你也聽見了不是?教她老老實實在屋子里待上幾日,便是比個婦科圣手過來瞧了,都好得快些!”
這嵐棠,也不知道,又是哪里不對了啊!馮嬤嬤這會,正向著我說話,他卻也不高興了起來。把人家滿是好意的話打斷了不說,竟然還要不顧起我的死活。
什么就叫“她死不了”?!我心里登時顧不得之前的羞臊,躥起了火氣來。
好在不滿的可不止我一個,馮嬤嬤絲毫未懼他這般模樣,語氣里竟有些許教導的意思。
“我說少爺……姑娘家頭一回,本就是在遭罪的。男人雖說是快活了,到底是靠姑娘家的疼,換來的啊。屋子里那位,雖只是個姨娘,可人家昨兒卻尚還是閨中小姐。你且或多或少,憐憫于她一些。女人啊,本就苦呢,少爺便是多抱點憐香惜玉的心,也不為過的。可記住了,莫太虧待于她,這幾日,少爺可別心急,再去強要她的身子……唉,若是正經嫁出去的,也有三天回門的時候,能暫且避這房事。可憐了姜姨娘唷,眼下也沒得回去娘家……”
“嬤嬤說的,我記下了。您不必跟著勞神費心,我自會好好待她。在我這跨院里養著,和回去姜府又有何兩樣?我自會把持分寸,不妄動她,也就罷了。”
嵐棠再打斷了馮嬤嬤的話,語氣卻也未見緩和。三兩句話,打發了馮嬤嬤離開,這屋子外面,便又靜了下來。
隨后三日,真的如他所言,我在這跨院里臥床養傷,竟好似那些個得道高人修煉一般,甚少得見旁人。嵐棠白日里不常出現,許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隱約聽聞過這嵐尚書家的公子,也在六部里頭供個閑職。再多的,卻也不是我們這些婦道人家該關心的。至于來了嵐府之后,我尚沒碰見個能聊上這種話的,便也不及了解嵐棠的其他事情。
到目前,我所認識的人,還僅是過府之前見過一回的嵐家二房姨娘,初到那晚聽過聲音的大房丫鬟胭脂,還有三天前被差過來,自門外取走了元帕的馮嬤嬤。
馮嬤嬤的身份,果然似我當日猜測。她不止是這嵐府后院里的總管,還算得嵐棠的半個奶娘。她那番勸導嵐棠的話,嵐棠算得上是如數聽了進去。這幾日內服外用的那些個藥,他皆不假他人之手,親自遞了給我。
“叩……叩……”
既輕且緩的敲門聲音。不用說,定又是胭脂端了飯來。
嵐棠如今,尚還惱著胭脂。其實,與其說惱胭脂一個,不如說那天傍晚,院子里一眾的下人皆狠狠得罪了他。如今這偌大的跨院里頭,下人被嵐棠趕得一個不剩。大夫人雖說勸過,可也拿仍在氣頭上的嵐棠沒轍。如此,大夫人便罰了身邊的胭脂,暫且過來伺候這里,算作賠罪。嵐棠卻嚷了胭脂,不準她笨手笨腳地進來屋子,沖撞到我,非得連一日三頓飯菜,都隔著門,放在外頭。
若不是每日飯時,我尚且能同胭脂閑聊個一言半語的,這三日“閉關修煉”,非得悶壞了我不可。
“胭脂……?”
隱隱聽著那步子止在房前,可半晌卻沒個通傳的聲音,我心下疑惑,起身離了桌旁,緩緩挪去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