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璃姬緊緊地拽著披風,瞅準機會迅速跑入上層船艙中,其他人認出她披著主子的披風,倒也沒敢攔著她。
回到艙內,璃姬立即找了身衣裳換上。只是,劫后余生,她倒是長了個心眼,沒有將臉上的污跡、血跡擦去,依舊頂著一張臟兮兮地小臉,在船艙里躊躇徘徊著……
在璃姬人生當中最黑暗的時刻,救了她又免去她在眾人前難堪的披風,被她折疊的整整齊齊后,牢牢的抱在懷中。
雖然當時在旮旯不堪的隔層中,她并沒有看到砸墻救人的男子容貌。
只是,從外來戰船登上賀文川商船的人,個個都是穿著普通的粗衣布服,打扮單一,而她手上這件披風的樣式簡單,里里外外也無任何花紋,著實很好認出這樣的披風應是誰的所有物。
璃姬在折疊這件披之風時,發覺觸摸的手感卻是非同尋常的布料那般。細細感受,用的竟是連絲紋路也無的上乘好布。她在披風的系帶內側還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用金色絲線繡的“旈”字!
璃姬望著這個“旈”字之時,大吃一驚!當今世上,敢用“旈”這個字做標識的,只得皇族的那幾位而已!
璃姬想起在璃府的那幾個月中,璃澤、璃涵兩位哥哥怕她讀學苦著了,曾經在她閑暇時給她講了當今世上傳奇人物的故事來解解悶。
說到當今的傳奇人物,不免要提起鏡北“鬼王”的事跡,而二哥哥璃涵更像是對這個“鬼王”頗有微詞一般,將此人形容成了一個……一個古怪之人。
璃姬尤記得二哥哥對鏡北王的形容:
“說到二皇子……當今的鏡北王!雖然性情古怪、寡言少語,但是殺起白剎軍來,那可當得起兇惡殘暴、血腥屠戮之名了!其他嘛……就未可知了,但就你二哥哥所知,鏡北王年幼時,常年躲在不為人知之地,一年多以前返朝之后,成日戴著玄鐵面具,許是面相丑陋,不以真面目示人。唉……我小妹妹配他真是太……”
“二弟!禍從口出!謹言慎行!”
璃澤及時止住了璃涵接下來要說的話,旈臣與璃姬雖是御賜之婚配,但在璃府卻是個不能言及的禁忌,尤其是在毫不知情的璃姬面前。璃涵訕訕地閉了嘴,但是璃姬卻對哥哥們的神情記憶深刻,那是既擔心又懼怕的神色!
雖然璃姬對這個鏡北“鬼王”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是她卻從:鏡北海域出現的“漁夫”首領,面覆玄鐵面具,在隔層打碎墻壁的男子。拋給她的披風系帶上,繡有小小的“旈”字。這種種線索聯系起來……如今在船頭上見著的那位,只怕就是傳說中行事詭異,甚少出現在人前,掌握重兵,鎮守在鏡朝北門戶的鏡北王旈臣了。
倘若這片海域是鏡北海,只要尋到鎮守鏡北日光城,司鏡北大都督一職的舅舅阮如虹……也許,也許……她歸家有望了!
璃姬如是想著,心中冒出了希望的火花,幾經坎坷,這漫長的噩夢終于要結束了……
而站在船頭沉思的旈臣,也在回憶先前所發生之事。
他以為她只是個卑微弱小的女孩,雖然旈臣不得不承認,如此百般難描的花容月貌,他也是頭一遭見到!倘若不是這小丫頭抓住殘破不堪的衣裙那憐弱的樣子,臟兮兮的小臉上那明亮的眼神,頗有幾分堅韌與不甘……他大概也不會留下她。
這一年多來,旈臣也在海上劫掠過好些船只了,只是他搜刮的基本都是貨真價實的貨船。像這樣打著商船的幌子,實際為買賣人口的船只,他也是頭回遇見。
也許……已經是第二回了,十幾年前,年幼的自己遇上那樣的事之后,不也是這樣一艘船將百十來名孩童載走的嗎……
旈臣揮了揮手,招來了一名部下,吩咐了兩句后,便不再言語。而收到命令的部下向璃姬所在的船艙走去。
璃姬出了船艙,見一名漁夫打扮的士卒守在門口,她趕忙將手中的黑色披風遞上前,并道:
“這乃是你們主子的披風,勞煩大哥替我通報一聲,小女子有事求見……”
士卒拿過披風,二話不說地捆住了璃姬的雙手,并將她拖到了被拐的二十幾名女子中,中氣十足道:
“我們乃是喬裝改扮的鏡北海上軍,我們主子有令,你們這些女子的身份不明,船靠岸后待查明了各位的身份,如果沒有圖謀,自當放了你們。如今兩岸戰事吃緊,我們不得不防范于未然!若是你們有任何異心,我們主子的手段你們也是看到了的,海里的尸體就是不軌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