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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恢復得很好,漸漸地,也能下床走路了。我的病房是單獨看護的,汪雨薇搬了張小床過來,和我寸步不離的,晚上也住在這里。
學校那邊。黑子已經幫我辦好了一切。班主任老張也來看過我一次,但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現在是晚上,意大利的上午。
我拿起手機的時候,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一種心情,從上次到現在,我已經半年多沒有聯系過我爸媽了。也沒有和他們打過電話。因為我打電話,他們基本都不會接,就算接了,如果我沒事,只是說些家長里短的話,他們就會說自己很忙,匆匆掛了。
“爸。”說出這個字的時候,我就哽咽了。
多少人在我這個年紀,還身在福中不知福地享受著父愛與母愛?老張和汪雨薇在旁邊,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看著我,一個人拿著電話開著免提。
“小云啊,你的事情,老師已經跟我說了。”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似乎與我毫無關系一樣,如果不是聽到“小云”,我甚至感覺,我只是在和一個客戶談業務而已。
“嗯。爸爸,我想你和媽媽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眼淚流了下來。為什么,我的父母在我遇到這么大的困難時,還不會回國看我一眼?
我不是個矯情的孩子,從初中開始,我就知道。但是。不矯情,獨立,不代表著不需要愛,不需要親情!
見我不停地抽搐著。汪雨薇輕柔地用雙手抓著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讓我安心。老張在旁邊,并沒有說什么,他進來的時候就該發現了,一個已經和我住在病房的女生,會是我的普通朋友嗎?
那邊的爸爸只是遲疑片刻,便說道:“小云,你是男人,不要隨便哭,你的成長。我們都知道了。”
他們也應該知道,因為吳劍鋒是我媽媽的侄子。就算沒有這些,我的成長,難道他們為人父母的,就完全不關心嗎?
我帶著哭腔,繼續說道:“爸,你們什么時候回來。”麗貞估亡。
“暫時不會回國。”我爸爸頓了一下,說,“小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上,有很多的謎團?”
啊?聽到他的話,我眼前一亮。是啊,我的身世,究竟是什么樣的?為什么我會有吳劍鋒那樣有錢的堂哥,甚至連顧置成那種上市公司的大企業家,都覺得,他的千金只是能夠配得上我?
我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一點,似乎已經毋庸置疑,但是,為什么我現在只是一個平凡的吊絲?為什么,我完全不了解我家庭的情況?
如果看多了小說與電視劇,我會發現,我是家族棄子?可家族棄子沒有了任何地位,與普通老百姓無異,為什么還是會得到這么多的關照?
我想從我爸爸的口中知道。可他只說了一句:“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的一切。在這之前,你要強大自己,讓自己變成一個無堅不摧的男子漢,任何事情,都不能打倒你!”
他的話只是對吳劍鋒話的延伸,還是那個意思,我不夠強大的情況下,我沒有資格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激動地問他。
“待你成年之日。”我爸說到這里,又說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
接著,他又掛了電話,國際長途帶來的沙沙聲戛然而止,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但一切,都已經在循序漸進。
我只有努力,成為一個不會被打敗的強者。到那天,我才有資格,去認清我自己,知道我的秘密。
“好了,我回去上課了。那個……”老張看著汪雨薇。
“老師好,我叫汪雨薇。”她禮貌地對老張說。
“嗯,汪雨薇,你照顧好南云,我回頭會讓王建國他們拿筆記過來。聽說你是財大的高材生,怎么樣,高中知識忘完了嗎?”
她明白老張的意思,說道:“老師您放心,我沒忘,看到筆記我就會給他輔導了。”
“那就好,辛苦……”老張想說“辛苦你了”,但他覺得沒必要說,汪雨薇和我是什么關系,她有什么辛苦的?
“沒事,我送您出去。”汪雨薇跟著老張出去,把他送到電梯口。
看我心情依舊沉悶,她回來以后,就坐在了我床的另一邊。
病房里很熱,她穿得不多,兩條美腿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我又有點沖動了,吃力地湊了過去……
“老實點,你怎么就改不了你好色的毛病呢?”她微微皺眉,卻是一臉的嬌羞,像是含苞待放的雛菊一般。身上散發著的少女香氣,也愈發的迷人,勾人心魄。
“我不好色,我是石男。”我狡辯著說,眼睛卻從未離開她的一雙大長腿。
“我不管你石男不石男,你不許色別人就是了。”她往我這邊移了移,害羞到呼吸急促,卻還是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腿上,任由我感受著那抹神秘的觸感。
可我卻退縮了,心里也在打鼓,她的話,她做的事,難道還不明顯嗎?
南云,你一定要加油!
感受著她的和煦與溫暖,閉上眼睛,我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地,我似乎聽見了她的自言自語:“死變態,不管你爸媽怎么樣,我都會永遠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
半個月后,我回到了學校。
感覺一切都那么陌生,一切又那么熟悉。熟悉的老師,熟悉的同學,還有我一群熟悉的兄弟們。
我顧不下心來學習,因為,我要做一件早該做到的事情,也是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不做它,我得到天下又何妨?
是的,表白。
這是一個深秋的中午。北城的天氣,在秋天,總是秋高氣爽。
從財大附中到財大的林蔭道上,鋪滿了金黃的樹葉,與湛藍的天空相輝映,構成一幅心醉沉迷的風景畫。
這里,是我和汪雨薇,我的學姐,相遇的地方。我還記得那天,我對著高大的法國梧桐,狡辯著對她說。
“我在拍樹,對,就是樹!你看這高大的梧桐,高聳入云,綠葉成蔭,碩果……”
她說:“這樹哪有果子?”那是她第一次對我笑。
我打電話叫汪雨薇出來,說,我在林蔭道等著她,跟她說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