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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九月的天氣還是不錯的,程諾這學期在(博世公司)做實習,所以比我們都清閑,而我也到了本科的最后一學期了。他約樓里的人還有他的一些朋友一起去溫哥華附近爬山,我以為只是簡單的往山上走走。哪里想到才走到四分之一就已經走不動了,那座山基本都是大石頭,越往后越需要手腳并用地往上爬,真的是爬上去的!高度至少60公分以上,簡直是危險山體。大家一起走,其中很多對情侶,他們都是相互扶著拉著,還需要走走停停的。我們感嘆,真是需要一根登山棍啊。只有程諾和他室友比較輕松的走在最前面,他們每周六都會來爬山。我是感概我真是老了啊,連山都上不去了。走到快一半的時候我說什么都不想上去了,我想要下山了。真的真的太累了,我不相信能爬上去。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才一半!
就在我和大家說我想下山返回去的時候,程諾伸出了手,說我拉你吧,你跟我走。我抵著陽光抬起頭看他,猶豫著把手伸了出去。他真的是拉著我,后半段的路程我幾乎是他拉著爬上去的,還有太高的他會返下來推我一把。我們手拉手有一個多小時,他的手掌很溫暖。我知道我的臉一直都很燙,不是因為爬山太熱,而是因為一直被握著手。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認識有很久了,大概一兩年的樣子,從來沒有如此親密過,還是挺不習慣的。終于過了兩個半小時我們爬上去了,還有一些朋友在后面,我們就現在山上坐著休息了。這是我第一次這樣爬山,的確很鍛煉身體。
那天在山上看了雜技表演,還有很多原住民石像群,吃過午飯大家都忘記了爬山的辛苦,都說很值得一來啊。當然也有人選擇坐纜車上山,費用比較高,更多的人選擇從后山爬山鍛煉身體還省錢,爬山的門票價格比較低。從山上坐纜車下來之后,我們都已經饑腸轆轆了,中午山上只有三明治大家都沒吃飽,于是決定回我們家樓下去吃火鍋自助。
我們住的那里旁邊就是天車站,就是和國內的地鐵站一樣只是溫哥華的地鐵都在天上。但是旁邊比較荒涼沒有什么吃飯的地方,那家火鍋店是一家人開的,他們一家老小住在樓上,樓下白天是港式早茶,晚上是火鍋,和國內的自助有一點不同就是是點單的形式自助,無限量。到了火鍋店,大家開始拼命點單,說,“老板娘快一點哦!”,店里只有我們一桌吃飯的人,的確這里平時比較冷清。飯桌上有一個樓里的女生叫,她住在我們樓上的樓上,是93年的,她和程諾好像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點什么她就要什么,我去夾什么她也夾什么,整個就是和我過不去嘛,吃得我也一肚子不爽快。她一直在吃飯時候炫耀自己家里多牛多牛,她說她爸爸是蘇州最大醫院的院長,還說自己有個妹妹特別討厭,還說家庭離異的孩子心理都變態什么的。她說到這個的時候我看向了程諾,我知道他父母在他讀大學的時候分開了,他表情沒什么變化。其實在國外很多人家庭都不是很幸福,如果母親強一些的必然是離異家庭,程諾就屬于這種,母親很強。如果父親強一些就是在外面有別人或者重新組建家庭去了,然后離婚家庭真的很多,有兄弟姐妹的很多,只是都是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但是我覺得挺正常的,我們不應該去對這樣的家庭有任何歧視,畢竟孩子都是無辜的。所以這也是很多出國孩子的悲劇的一面,只是沒人會看得見。
我們邊吃邊聊的時候她還總是否定我說的東西,然后每一句都讓我憋得難受,想著小女生就不去計較了。正好說到歌手,我說我喜歡梁靜茹,她就說梁靜茹啊長得難看,老女人才喜歡。真心很煩,明知道是我喜歡的偶像還一直不停的說這個人垃圾啊難看啊什么的,然后我回應了一句,你年輕比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年輕。這時候程諾竟然說話了,他說你別亂說了,夏誠也很年輕,在座的我最老。她一下子不高興了,“我就隨口說說而已,你看你們這么開不起玩笑。”我不再理她,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只是沒想到程諾會幫我說話。最后臨走的時候她竟然語出驚人的說了一句,我才不會隨便和男人拉手,太不要臉了。我一下子感覺很尷尬,這明星在說早上我們爬山的時候程諾拉我上山的事,我當時真是有罵人的沖動,但是忍住了。我想起來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話,刻薄嘴欠和幽默是兩回事,口無遮攔和坦率是兩回事。我真想勸小姑娘要善良。
那晚吃完火鍋回去,我和程諾無聊發信息,和他吐槽今天的事。然后說了一陣沒想到他又打電話過來了,他說你別生氣,年齡太小不用理會。我問他是不喜歡你啊?他說沒有,她男生朋友多,一直都這樣。我說好吧,然后我們聊些有的沒的。國外大多是落地窗戶,我的床靠著窗邊,我趴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才發現月亮很圓。我順口和他說月色還挺溫柔的,你那邊能看到嗎?過了會兒他說我只能看到你們家,看不到月亮。我說你真逗,那你不也看不到我。他的房間正對著我們家的客廳,而我的房間對著空闊的草坪那一面。
那樣好的月色,我們繼續有的沒的電話里聊著。他突然聲音很小地說了一句,“我以前也那樣拉過,你手心的溫度和她的好像。”我好像沒有聽清楚,就問,“你剛說什么?”他說,“沒什么。”然后電話那邊沉默了,我也無所謂,我把手機放著揚聲然后平躺著繼續看月亮,真的很圓很大,我想回家了。不知不覺一個人在外面已經四年了。我看程諾不說話問怎么了,他說沒事在聽你說話,我說我沒說話呀。他說你有啊,你說你一個人第四年了,還有你在國外談過兩次戀愛,一次兩年多,一次就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暈死,原來我不自覺的在喃喃自語被他聽到了。我突然很想易楚宇,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好像才過去一個月吧。我問程諾我要不要聯系易楚宇,我有些想他了。他說不要了吧,他那么遠,明天周日要不要出去玩,我們可以去白石鎮吃好吃的。我想了想反正沒什么事,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