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敢再回憶下去,他匆匆看了下時間,午夜十二點,“叮鈴鈴”電話響了,他一躍而起,拿下話筒,開了免提。
李蘭生先是試探了幾句,李紅顏才開口問情況怎么樣了。
“有點不順,我受了傷,叫小曾給我草草處理了下,你把東西都準備好,咱們盡快出國。”
李紅顏遲疑片刻,說了一個地址:“現在你恐怕已經上了通緝令了,還是先去南郊這家工廠避一陣子吧,等風聲過去再一起出國,你先過去,我收拾些必需品帶過去。”
電話另一頭,李蘭生連說好的好的,才擱了話筒。他對曾子凡說道:“你替我解散了公司,也出去避避風頭吧,等到我東山再起就回來,現在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他慢慢站起來,上了夾板的腿斷骨處鉆心的疼,臉上掉了一塊皮的地方雖然已經上了藥,還是火辣辣的,嘴巴一動就要忍不住地倒吸幾口冷氣,才能止住全身的顫栗。
曾子凡強忍心頭厭惡,替他拿上長桿□□,邊攙扶他上了車,一到目的地,便屁股著火似的一溜煙跑掉了。李蘭生氣極,擱在平時,誰敢給他一點不痛快?此時彼時,哎,先過了眼下的風險再說吧,挺過去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好好跟這些不長眼的算算賬---他嘆了口氣,終是打開手電進了工廠。
步履艱難地挪到倉庫里,靠墻坐下,身上衣衫全部濕透。倉庫全封閉形,遮擋了所有外來的光線,他不由得想念起天上那輪銀盤,但凡有多余的力氣,也是想要出去等候心上人的,這樣才不會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吧。
李蘭生百般難耐,終于聽到“嘎嘎”的開門聲,有銀光泄漏進來,還有一團人影一搖三擺的,直到在離自己兩米之處才站定,她問道:“你怎么不開燈?”
他心虛,只差拍胸脯忘了:“我怕嚇著你,等我出國找個好醫生整一整容,樣貌會比從前更好看的。”
她腹誹:我早已忘了你從前的模樣了,你整得再好看,與我又有何干系?
以為對方被只言片語給嚇住,他急著走過去寬慰,駐著槍桿立起身子,大約三四步后,背脊一涼---因為斷腿和臉上太疼了,這一刀反而可以忽略,可以忽略卻足夠致命。
有冰冷話語自身后遞到耳邊,那人好心解釋,不讓他死不瞑目:“我愛的人是個小警察,在我有所表示前,在他還沒有建功立業前,他就犧牲了,你這個劊子手豬狗不如,不配存活世上,我這就送你去做個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一刀又一刀,這人要在我身上戳多少個窟窿?紅顏,你是被劫持的,還是……他痛到抽搐,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卯著精神死死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一天,他躲在比這里還要黑暗的地方看著爸爸媽媽和人拼命,他不懂,爸爸媽媽犯了什么錯,招人這么恨,以至于被痛下殺手?
他害怕至極,慌不擇路躲到李紅顏家的地窖里,半夜,女孩偷偷送吃的送喝的給他,借著頭頂一絲銀色余暉,他默默發誓:來日,我一定要出人頭地,愛護她,報答她,讓她這一輩子都幸福無虞。可是……一絲苦笑凝結在嘴角,回想終于斷了片。
她由驚駭到流淚滿面,繼而才想到還有個礙眼的人在,故作語氣誠懇,假裝找手帕擦眼淚,小挎包的拉鏈還沒有完全拉開,就聽見廣建朗聲大笑,“是找這個嗎,”他晃了晃手里巴掌大的小□□,“我本來還想放過你,可惜你這人太毒,連老天爺都不答應了。”
果凍趴在車后座,上下眼皮不住打架,卻死撐著不睡,“那個奇怪哥哥問了我好多事情,還留了張紙條讓我交給江城叔叔。”
王伯一聽,叫果凍取出字條,他借著暈黃燈光匆匆看完,片晌才說:“小果凍,咱們回家吧。”
王伯下了車,背起果凍,囑咐她:“小果凍,爺爺送你回去后,就要回老家了。爺爺把最最重要的小本本放你口袋里了,等見著蘇暢,記得交給她,她看過以后會對果凍越來越好的。等果凍有了家,以后長大了,要做個有本事的人哦。”果凍搖搖頭,“爺爺不可以回去,我要養爺爺一輩子,這樣果凍有本事了,爺爺才能第一個知道。”
聲音斷斷促促,漸趨于無,一老一少身影慢慢消失于街頭和溶溶月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