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瑤一襲睡衣,姿勢撩人,張口就說:“怎么,展九滿足不了你,所以到我這里撒野來了?”
“臭女人,胡說什么!”常征一巴掌打得她嘴邊立時冒出血來。
“我為展九打工四年,盡心盡力,就差簽個賣身契了,我圖的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會看不懂我的心思?可是這人不光視而不見,還每天想法子糟踐我的感情,別人眼里的香餑餑只是被他當作牛馬一樣使喚,誰會甘心?逮著出差機會,我在他面前脫了衣服,使盡柔情,他卻勃然大怒,叫我立刻辭職走人。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擺出一副三貞九烈模樣,此地無銀三百兩,除了他那方面無能還能有什么其他解釋?呵呵。”
張瑤吃吃地笑,令蘇暢沒來由一陣惡寒。她沒想到小鐘看守的人竟然是張瑤及其一名手下,因為急著讓人帶路,好心好意勸她到現在,不曾想此人愣東扯西扯就是不配合,惡寒過去,索性也懶得裝慈眉善目了,她對常征使了個眼色。
常征領會,蒲扇大手一把捂住張瑤嘴巴,一刀刺向她胳膊,順時針一攪,激得張瑤劇烈地掙脫起來,像一尾瀕死的魚。
沒料到常征如此兇悍,蘇暢震驚過后,才找回自己尋常的聲音:“我耐心有限,給你三分鐘組織好語言再開口,再有一句廢話,我就讓他們好好炮制炮制你,李蘭生不是喜歡毀人臉嗎,我到想看看你被毀容了,他會是個什么表情!”
張瑤看著與從前判若兩人的蘇暢,冷汗淋漓,不住點頭。
蘇暢嗤笑一聲,還真是敬酒不吃愛吃罰酒的典范,她示意旁邊小伙:“小元,給她上藥包扎,弄好就出發。”
本來說好讓小元留在醫院,無奈本人任你口干舌燥說半天了,依舊面無表情,蘇暢不想他和李晉源早早碰面,可是對方將功贖罪心切,她只得交待小鐘幾句,讓他在明天中午過了十二點后就報警,如果在未來十一個小時內還不能救出李晉源,那結果肯定是兇多吉少,她開始惆悵,為嘛剛才不和展九趁機舉辦個簡易婚禮,如有不測,此生起碼也無憾了不是?
兩個人的分量讓下滑趨勢越來越快,江城努力挺胸收腹,當自己是個超大壁虎全身緊貼著巖壁,越往下表面支楞的石塊好像越多,終于在十幾米下抓到一塊突兀處堪堪停住身體,忍住手掌被磨破了一層皮的痛楚,又在腳底尋到一塊半個腳掌大的石棱讓小錢踩實了,幾乎脫臼的左胳膊才得以解放出來,因為分了點重量出去,江城覺得好受許多。
小錢雙手抱著江城腰部,一半倚在石壁,一半靠著江城,二十米以下時不時傳來恐怖的嗚嗷聲,令人齒酸的骨頭嚼動聲,尋常女子早就應該花容失色,哭哭啼啼一番了,她卻因為身體貼著江城,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和滿足感。
女兒家心思曲曲折折,江城全然不知。他摁亮夜光手表,往下照了照,底下十幾條斑鬣狗見了光,更是兇性大發,有的甚至要沿著石頭奮然上躥,看樣子已經餓得太久了。他從靴子里掏出匕首,解下腰間纏了幾道的布條,一頭系在刀柄上,一頭交給小錢,他自己則在石壁上,邊龜速移動,邊敲敲打打,小錢問他在干什么。江城答道:“我來這里之前,看到山上有許多高幾十米的老樹,希望它們的根足夠長,如果伸到這里我就能在墻上挖個棲身之所,等廣建把消息帶出去,我們就有救了。”
“你讓他去調查包了這座山頭的人,說此人就是也多的侄子和殺害小秦的兇手,是不是有了什么證據?”
“沒有,我只是憑巖老大的只言片語推出來的,咦,這是什么?”江城左手觸到一片柔軟,仔細瞧了過去,只見他左側石壁上鋪滿白色小花,伸手擼了擼,扁圓形花萼,周邊也沒有鋸齒,他連葉帶根拔出一株,帶動土壤如粉塵四散。
江城大喜,他回去安頓好小錢,取出匕首,又花去半個小時,來到小花附近。先用刀子亂戳一番,再用手拔除大批,后用腳使了十分力氣去踢,在熒光映射下,觀察到貌似緊實的巖石有所松動,江城更加賣力了,如此這般,直到兩腿僵硬麻木,從石頭罅隙里頭傳來“咔,咔”聲,才強烈意識到不妙,急中生智,他大叫一聲:“小錢,你抓緊匕首,把多余的繩子扔過來。”
在進山之前,蘇暢發了圖片給小鐘后,方覺得此山在哪里見過,她翻出手機里留存的照片,一一對照,不由感嘆:真是孽緣。
山上霧深露重,四人一番辛苦跋涉,拔了擋路的幾個望風的“釘子”,終于站到目標面前。張瑤以長長短短節奏叩門,片刻,花崗巖石門自外向里打開一側,才剛剛泄露出大片刺眼光芒,蘇暢立刻捕捉到此起彼伏的子彈上膛聲,說時遲那時快,她高呼一聲趴下,同時攥過要往一邊躲避的張瑤,只聽見好幾聲子彈呼嘯聲,砰砰聲后,繼而又有轟隆隆聲傳來,三人愣了一下,還是前面的蘇暢眼尖,她見眼前竹木地板連著右側一線突然向前方塌陷,眼睛余光掃到李晉源一只腳,遂喝道:“保護我!”右腳力蹬石門,奮不顧身往前撲去。
多虧小錢繩子扔得準,江城才能一把抓住及時撤離,尚沒有附身壁上,他剛剛所踩之處已經崩裂出一個小洞,來不及看清那邊是個什么所在,他就被鋪天蓋地的塵土堵了一嘴,“咔咔”,“嗵嗵”連續幾聲,四周才歸于平靜,江城揮去一身沙子,再睜眼看,崩裂的口子已經不復存在,對面地洞卻格外分清了,原來是個通往外面世界的逃生洞,靠近坍塌墻壁正懸掛一條繩梯,此時,蘇暢一句“保護我”恰恰好灌進江城耳朵,他打了個寒噤,一個念頭浮上來:是我幻聽了嗎?
頭頂上一個男人頭下腳上,沙啞著嗓子喊道:“放開我,你想陪我一起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