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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李蘭生輾轉難眠。他起身靠在床邊,燃了根煙,頭頂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他有種身處不真實世界的感覺。一旁的女人醒了,坐起來,“遇到難事了?”。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半道多事,我現在應該高枕無憂了。”李蘭生恨道。
“這還不簡單,蘇暢這個人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那就除了唄。明明知道我們在盯著她,還大搖大擺地赴展九的約,可夠囂張的。等她拍了照,我們就說這個女人見利起意,想利用照片威脅他,幸虧我們及時發現。我倒要看看廖長軍會不會放過她,呵呵,不僅廖要感謝我們及時通知了他,還順便除了礙眼的貨,一舉兩得呀。”張瑤得意道。
李蘭生瞟了她一眼,尋思道:這個女人倒是提醒了我,我干脆……干脆這次利用蘇暢的照片逼廖長軍放了紅顏吧,我以后好好待她,重新來過就是。
搬家這天,李笑文和小楊都在。李笑文是人家家教,我這算怎么回事?小楊搬著一箱箱的書,從二樓跑上跑下,都要累跪了。還沒完,東西都碼好了,他還得開車來回拉個兩趟。小楊深深檢討自己,忍不住對蘇暢掏心窩:“我是蘭哥的人,這幾天盯著你,完全是迫不得已,這是我的責任,同樣沒經過你同意,把你的私事都告訴蘭哥,也是我該干的活之一,請你要諒解。”
蘇暢莞爾,“我也沒什么重要事讓你可說的,倒是你,這么敬崗敬業的,你們蘭哥想必很重視你吧?”
小楊囁嚅:“我這種小腳色,蘭哥哪看得上眼。”蘇暢問:“就這么崇拜他?”
小楊頓時來精神了,“蘭哥這人吧,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狠了些,那也是對方犯軸,不會察言觀色。平常,他對手下倒是非常義氣的,例如我們這些下層的,但凡家庭有困難的,蘭哥給起賞錢來眼都不帶眨一下的,更別提他身邊的助手心腹了。像上次被你搗黃了的那事,蘭哥到現在也沒有說責怪一句。哦,對了,陳浩不是你那什么人嗎,當初他空手投奔蘭哥,蘭哥二話不說就把他收在身邊了,陳浩后來那個死心塌地啊。這不,蘭哥還幫他一直在找你下落,這次讓你替趙艷艷,也是給他出氣呢……你別這樣看我,我只是對事不對人!”
蘇暢幽幽長吐一口氣:“你們這些孩子啊,人家只花了些小錢就買了你們一顆心一條命了,真劃算。哎,這樣好了,姐以后有錢了,你把命賣給我吧,我不會讓你干什么,就給我家仙兒當保鏢行不?說不定哪一天我成了個大富翁,到時候你要啥有啥,在我們家里橫著走也行。”蘇暢不由得大笑起來。小楊看著她后腦勺,想罵她一句神經病,誑誰呢!但終歸還是一言不發,搬東西去了。
“噠噠”幾聲,小楊旋即又從樓上奔下來,他著急道:“張瑤說廖長軍違了規矩,私下從學校接走了趙艷艷,蘭哥讓她帶話給你,如果你不想辦法替了趙艷艷,他就……他就……”蘇暢打斷他的話,把手上的物什交給李笑文:“我有點事,幫我叫搬家公司來吧,然后帶仙兒在外面吃飯,家里的事都交給你了啊。”她掏出一張卡,塞進李笑文手里。
家里的事交給我?李笑文還沒反應過來,蘇暢已經跟了小楊揚長而去。
蘇暢撥趙艷艷的電話,小楊一邊說:“別打了,她已經關機了。趙艷艷這小可憐的,估計現在已經嚇傻了。”
蘇暢想起趙艷艷的話,人仿佛沉到了河底,有種缺氧,怎么掙扎也浮不上來的窒息感。這會兒,她想到的不是李蘭生的威脅,不是廖長軍的可怕,而是中間無辜的趙艷艷。
兩人在蘭園小區外面待了會兒,不見廖長軍半點蹤影。蘇暢下車問小區保安,保安聽對方說有急事找廖長軍,樂了,“你想找廖市長辦事,也不做好功課,大白天的,廖市長什么時候來過這里啊。”
蘇暢只得返回,她讓小楊打張瑤電話。張瑤說:“我正要打電話通知你們,小趙已經被廖長軍帶回家里了。”
張瑤報出趙艷艷的地點,正是往南方向幾公里外的廖長軍家里。蘇暢催小楊開車,小楊很是擔心:“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個什么計劃,這張瑤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她讓你冒冒失失的趕過去,可不像是按了什么好心那。什么代替趙艷艷,萬一人都在床上了,你怎么去替?”
蘇暢冷笑:“我本來就沒想聽他們的,原本我想把李蘭生的話一字不漏的搬給姓廖的聽,好讓他們狗咬狗去。可惜,今天要想救小趙,卻是非要得罪廖長軍不可了。”
到了地,臨下車,蘇暢有些遲疑的把電話交給小楊:“麻煩你打個電話給這個人,就說他老板的救命恩人出了事,請他幫忙,然后你就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