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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山長這么大,算見識了。恩人一眨眼變成了敲詐犯,接受不能啊!
“可以。”展九一錘定音,既沒問數目,也沒問限期。
“真不是一般人,痛快!”蘇暢不吝贊美。
和蘭園小區隔了好幾個街道的住宅區,李蘭生把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他勸傷心的李紅顏:“回去吧。都過去幾年了,現在才來鬧。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你這樣下去會影響到爸爸和我的事業,廖長軍黑道白道的混,已經是個人精了,在他面前你能討得了什么好?得罪了他,他只要在背后隨意來這么一刀,都能讓我們家傷筋斷骨。你也不想想,沒了李家這座大山,你和我算什么?”
“不要講了,有李家在,我是個任人捏的小蟲子,沒李家在,我只不過是個沒人理睬的螞蟻。”李紅顏捂著臉,弓著身,整個人陷在昏黃的車燈里,說不出的萎靡。
A城人民醫院,急救室。
一名蒙口罩,戴銀邊眼鏡的青年大夫忙著給展九洗傷口、敷藥、包扎,動作精細溫柔。他嗡嗡的聲音充滿批判:“現在是法制社會,這些人頂天逆行,視法律為無物,太膽大包天了!”
袁青山氣道:“我們晚上出行只有幾個人知道,讓我找到是誰多了嘴,一定撕了他的皮!不過,展哥,今天幫忙的女人好像就是那個蘇暢呢,我聽她一聲聲的掏狗心、鏟狗腿什么的,這不就是那女人說的打狗棒嘛!”
一直冰著的臉,些許笑意兀然出現,展九轉了轉受了傷的胳膊,“有意思。”
有意思?救命恩人加敲詐犯,袁青山一百個同意。
某民居二樓,小陳仙咬著筆頭,他對漲紅臉的李笑文滿眼同情,“你的高考分數多少?”
“……”
“這道題好像是奧數里最簡單的吧,嗯,咱們試試這樣,看看能不能解?咦,好像能哎。”
“……”
“哎,你別不會是找人替考的吧。以后到社會上工作怎么辦,這樣不靈的啊?算了,以后你就跟著我吧,你吃飯我吃肉,你喝湯我還是吃肉,嗯,好像哪里說錯了?”李笑文的臉忽白忽紅,眼瞅某個角落,很想找出個掃把,像自家奶奶小時候抽自己一樣,也要讓對方來頓鬼哭狼嚎方大快人心!看這小不點賊笑的樣子,手癢好不好!李笑文看著小陳仙近似透明光滑的皮膚,曾聽大人說過,按小孩兒肉會一按一個手印呢。舍不得?看在錢的份上,我忍吧!
李笑文剛做好心理建設,陳仙突然站起來,“這么晚了,也不知道媽媽要替那些人做什么事。這些惡人,早晚不得好死。我要去給媽媽弄點吃的,你也來吧。”
李笑文隨著陳仙進了廚房,老兩口一定是個比較干凈也會過日子的人,廚房里一塵不染,廚具應有盡有。“我和媽媽呆過好幾個地方,這家老爺爺老奶奶是我們遇到的最好的人。不過,媽媽說了,這世上最好的人是蘇奶奶,是蘇奶奶在垃圾邊上把媽媽撿回家的,她養了媽媽十年呢!沒有蘇奶奶,也就沒有我,沒有我,你也不會在這里,所以,你也要像我一樣在心里念蘇奶奶的好!”陳仙紅撲撲的小臉在李笑文面前晃啊晃啊,后者的心思也跟著晃來晃去。
陳仙挑了幾個大棗,擱了些金黃的桂花,放到鍋里熬粥,“媽媽可喜歡桂花呢,喝茶也喜歡放,她說奶奶家的院子里有棵桂花樹,一到金秋,風一吹,地上鋪滿了花兒,那香一飄,幾千里都聞得見呢!”陳仙說得自己都有點陶醉了。
李笑文心底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他有點急于表達,于是四下里假裝找東西:“我們再來燒兩個菜吧,等你媽媽回來一起吃。”
幾分鐘后,廚房地上杯盤狼藉......陳仙蹲在地上,火大,嗓門更大,嘴里像燃放了炮仗:“十九歲的人了啊,太讓人不省心了……”
外面,天上一輪明月,地上銀輝默默的流淌,廚房外,蘇暢倚著墻壁,無聲地笑。
(匆匆寫完,感謝你的一直支持!天已經轉冷,各位注意保暖,過幾天零下五度左右,簡直喪心病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