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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薑惜顏的記憶里，母親開心的日子一點也不多，就算滿臉笑容，在她看來也只是強顏歡笑罷了，因為那眼底看來一點也不開心。

她還記得那一個晚上，那個讓母親徹底絕望的一天。

時針走到了晚上七點整。

薑笙摸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有些出神地看著高掛在墻上的全家福照片，照片里頭的三人臉上都掛著笑容，那時看著是覺得幸福的，但如今看來怎么會那么刺眼呢？

「媽媽。」年紀還小的薑惜顏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薑笙轉過頭看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眼平添了一股威嚴之勢，但是在看向一旁的女孩時，眼中多了些溫柔和慈愛。

「顏顏餓了嗎？」伸出手將一塊糖醋排骨夾到她的碗里，「餓了就先吃飯。」

薑惜顏抿起唇輕嗯了一聲，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起飯來，眼角馀光劃過，看見母親的眼里正泛著冰冷的淚光，她卻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該說什么？難道說結婚紀念日快樂么？可男主角卻沒有回來，任由女主角一人唱獨角戲，沒有鮮花、沒有蠟燭、沒有禮物，只有一桌已經涼透的飯菜。

她從小就比同齡的孩子還要早熟，也因為父母的關係看透的事情也多。很多大人們都認為小孩早熟懂事是一件好事情，卻不曉得他們是被迫得懂事的，年紀小小開始就有了煩惱可不是個值得讚揚的好事情。

薑笙神情木然地看著對面空無一人的座位，牙關緊咬，忍著不讓自己留下淚來。

“小笙，有你在我身邊比什么都重要。”

可你終究還是負了我啊林天云……。

我用了好多的日日夜夜想著，始終不明白為何你要背叛我，我甚至想和你求個原因都如此地困難，我們是夫妻，現在一個月見上的次數連五次都不到，更別說現在的你連一句話都不想跟我多談。

到了晚上十點，門口終于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薑笙端坐在沙發上，冷漠地看著林天云在看見她時面露驚訝地模樣。

「你還醒著？那正好。」林天云走向前將公事包里的一份文件遞給她，「我們離婚吧。」

薑笙輕笑一聲，「你終究還是決定離婚啊，也虧你那么久才向我提出來，讓我想想……莫非是上頭決定要推派你出選了是嗎？」

被說中心事的林天云臉色一僵，隨后故作鎮定地道:「是又如何？這是我這些年來的努力應得的。」

「你的努力！？」薑笙嗤笑一聲，「這話你居然也說得出口。」

林天云神情冷漠地看著她，「薑笙，我們不合適。」

「什么時候不合適的？是那女人出現開始就不合適了嗎？」薑笙嘲諷道:「早些年你總說我們二人是天生一對，相輔相成，現在說不合適？你是在說服你還說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