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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教官和其他教官站在山谷的湖邊,準備跟陣法里的人談判。花教官的臉色蒼白,雙眼浮腫,他現在的心情相當沮喪,他都已經整整一夜都沒合上過眼睛了。
就在昨天晚上,花教官犯了個無法原諒的錯誤,至少在老校長心中,這個錯誤是絕對無法被原諒的,他真的不應該讓風清歌參與到這次的行動中,無論他是如何地對風清歌有信心,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那就是,風清歌的學生身份。
不管風清歌以前是多么優秀的軍人,也不管風清歌能力有多強,可以數次都從戰場中安然無恙地回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此時此刻,風清歌在鎮龍山,他的身份就是一個學生。
一個合格的教官是不應該拿自己的學生去冒險的,無論這個學生曾經是多么的了不起。所以,花教官足足被老校長罵了一個時辰,然后一身冷汗地離開,并反省了至今。
其實,當風清歌最終被困進鎖仙陣的時候,第一個要不顧生死沖進去救人的不是花教官,而是大炮教官。這個鎮龍山學生保衛一科的負責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卻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人。在他心中,保護好學生的安全是自己的天職,是絕對沒有任何一絲可以討價還價的事情。
現在,一個學生就在他眼皮底下,給一個強大的未知物體抓住了。身為教官,他絕對有責任把他救出來,哪怕對方是神仙還是妖怪。所以,當大炮教官像頭蠻牛沖向湖中的時候,其他教官費了很大力氣,才最終阻止他這一莽撞,卻又無比崇高的舉動。眾教官這么做是有道理的,因為這樣可以防止進一步觸怒對方,從而導致風清歌陷入危險的地步。
花教官相信風清歌暫時是安全的,對于這一點,他還是把握的。對方被困住了出不來,剛好風清歌也被困住里面,于是風清歌便成了對方手中的一個籌碼,對方手上有了籌碼,便可以討價還價。
而且花教官還認為對方是個非常有心計的人,這點可以從對方假裝昏迷,企圖借助風清歌逃出鎖仙陣這個行動上可以看出來。如此有心計的人,當然也會好好地善待籌碼,所以,花教官并不擔心對方會馬上對風清歌怎么樣,畢竟,要利用好這枚籌碼,首先得確保這枚籌碼是活的才有意義。
花教官選擇離開,不僅是要給對方多一點時間考慮,同時也是給自己時間商量對策?;ń坦俨⒎抢溲?,他甚至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有股沖動,他想要自做人質把風清歌從里面換出來。但花教官最終還按捺著了這股沖動,因為對方不見得會換。
任誰都看得出來,同樣做為人質,風清歌絕對比花教官好控制的多,因為,風清歌還很年輕,年輕便意味著,他的能力可能比較軟弱,他的經驗可能比較欠缺,還有就是,他的頭腦可能比較熱血。換句話說,就是比較容易被催眠,被教唆,被洗腦……因此,年輕人絕對比中年人更好控制。
此刻,花教官站在陣法外頭,他打算談判,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小歌,你死了沒有?沒死透的話吱個聲!”花教官深呼吸后,大聲喊道。
“吱!”風清歌按照花教官的要求吱了一聲,表示還沒死透。
“小子,你有種!”花教官頓時滿頭黑線,心中卻是大松一口氣,畢竟活著便是件好事。
“你們怎么才來???我嘴巴都淡出個鳥來了?!憋L清歌相當不滿的聲音從湖中飄出來。
“小子,你再檢查下自己手腳還完整不?有沒有得什么內傷?”花教官整理下情緒后,又大聲喊道。
“檢查完畢!手腳健全,就是心有點傷……”風清歌慢悠悠地答道。
“肉體無損便好,至于心傷之事,你就權當做體驗人生吧。畢竟這人生無常,心傷難免嘛~”花教官出言安慰道。
“可我的心,卻被傷得很透!”風清歌幽怨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透?透好啊,心傷之事就怕不透!傷透了,你自然便能勘破紅塵,這對你的修為很有幫助啊~”花教官大言不慚。
“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人家了?”風清歌諷刺道。
“這是基本禮貌!”花教官大聲教訓道,根本沒在考慮傷風清歌心的人是誰。
“哼!”一把冷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額,剛才光顧著關心學生,還沒請教前輩高姓大名,仙居何處?”花教官轉移對象問道。
“無名無姓,四海為家?!币唤z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從湖中傳出來。
“好一個江湖兒女,正是我輩之風范!”花教官大聲叫好,順便喚醒下對方的江湖自豪感。
“江湖?我離開江湖已經很久了~”那把聲音低低地嘆道,儼然一派江湖前輩高手的寂寞模樣。
“前輩雖然遠離江湖,但江湖卻依舊流傳著您的傳說~”花教官順藤而上,他的臉皮向來不薄。
“哦?是嗎?那你說幾條來聽聽?!蹦前崖曇粽{侃道。
“額,可能是前輩的傳奇事跡太多了,晚輩一時間也頭緒萬千,無從說起。不如,改日我們再煮酒詳談如何?”花教官感慨萬千,全然一副后偶遇前輩高手的感動模樣。
“功名于我,不過一浮云耳。”那把聲音落寞地嘆道,完美地勾畫出一個世外高手應有的模樣。
“前輩如此淡泊名利,真乃我輩之風范,晚輩望塵莫及矣~”花教官繼續不計本錢地拍馬屁。
“天下英雄出我輩,紛爭起,歲月催,回首尸骨已成堆。欲平心潮追舊夢,紅塵斷,歸途遠,醉臥江湖人難回。江湖,江湖……”那把聲音低低地念著,悲愴之感蔓延著整個山谷。
“一曲道盡我心矣!”在場的一眾教官齊齊嘆道。
“唉……”那把聲音在念完詞后邊沉默不語,仿佛仍然沉浸在詞的氣氛中,難以自拔。
“前輩,現在的江湖,早已不是以前的江湖。如今江湖妖魔當道,道義不再,豪情難覆。前輩何不趁此良機,再起風云……晚輩自當為前輩搖旗助威!”花教官憑空畫了一個大大的燒餅,進一步撩動對方的壯志豪情。
“風云再起?老朽自問沒這本事。不然,老朽也不會被困于此,還自落身份,抓個小鬼作那人質。”那把聲音自嘲道。
“前輩謙虛了。晚輩結合一眾高手之力,再加上這神鬼莫測的玄機妙陣,才勉強地暫時困住前輩。這不正是前輩功力高深的一個側證嗎?”花教官為這位前輩留足顏面,接著又主動曲解所謂的人質的問題,他說道,“至于人質的問題,前輩無須自責,晚輩絕對相信,這只是個誤會!事情的真相,應該是那個小子道行太淺,在這殺機重重的陣法中無力自保,前輩宅心仁厚,才把他留在身邊以測萬全。否則,以前輩如此高山仰止的宗師風范,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拿一小輩以作人質的~不知前輩以為在下的分析如何?”花教官高高舉起道德大旗,提醒對方保持高手應有的風范,他的話里,燒餅和大棒齊齊飛舞。
“額,你分析的很在理?!蹦前崖曇舨坏貌贿@樣說。
“前輩功力莫測,惜才之心更是令我等后生晚輩敬佩不已~”花教官把道義的繩索再度勒緊。
“閣下真是妙語生花?!蹦前崖曇舻卣f道,“明明是人質,卻被你說成是惜才。明明是被困,卻被你說成是一時大意??礃幼?,不放了這小子,我應該是顏面無存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花教官很緊張,前面說了那么多,都是基于對方尚存有道義的情況下。
“老朽只是為自己可惜而已。老朽雖然狂妄,但還不至于連一絲道義都不顧……罷了,出來江湖,不就是混張老臉嘛,老朽姑且答應你們善待這個小鬼?!蹦前崖曇魢@道,接著它有話音一轉,開始討價還價起來,“既然老朽都退了一步了,你們是否應該表個態???”那把聲音
“洗耳恭聽~”花教官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