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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忙完早市后,風清歌一行人便把宿舍的貨物清空。
他們背著大包小包,浩浩蕩蕩地,壯志驕陽地,殺向花教官的那所專屬教室,哦不,現在算是風清歌他們的倉庫了~
中午時分,鎮龍山第六層,武學院的練武大廣場上。
風清歌四人,一臉無奈地坐在鋪滿青石的場地上休息。他們找遍了整個武學院后山,也沒有發現花教官說的那棟小樓。現在他們四人相當地懷疑,那個花教官是不是存心忽悠他們。
“東東,我不得不鄙視你,你是武學院的學生,咋也找不到那棟小樓呢?”風清歌抱怨道。
“老大,那你鄙吧!這是武學院中年級的教學基地,我還是初級學員,根本就沒來過這里!”東方不俗沒好氣地答道。
“蘭蘭,昨天花教官是怎么說來著的,確定是武學院后山嗎?”風清歌抹著汗問道。
“沒錯!鎮龍山六層,武學院后山的那棟教學樓,四零四室。”納蘭千山仔細回想。
“東東,這里是武學院后山吧,腫么這么多教學樓?”風清歌望著林立的教學樓,感嘆不已。
“武學院是咱學府學員最多科系最雜的學院,這里還只是后山而已。”東方不俗解釋道。
“這么多,腫么找?如果能直接問路就好了~可一向奉行低調的我們,又腫么好意思找人問呢?”納蘭千山很惆悵。
“嗚嗚~”這四個追求低調的家伙此時卻搬著這么多高調的東西,確實是難為他們了。
“我知道在哪里!”突然,站在廣場旗桿頂上眺望多時的郎天命飛躍而下,信心滿滿。
“你確定?你真的確定?”納蘭千山滿臉不信,郎天命是出了名的東西南北分不清楚。
“確定!”郎天命默默地挑起那小山般的貨物,大步邁開,腰桿筆直地往廣場西北側走去。
風清歌和東方不俗廢話不說立馬跟上,納蘭千山雖然嘴里還嘟嘟囔囔,卻也還是快步趕上。四人當中,郎天命性格最直廢話最少,他說確定那就真的是確定了。
眾人跟著大步流星的郎天命,七彎八拐地穿過一棟又一棟的教學樓,最終走向后山人跡罕至的最外緣處。在那里,有一處野草雜生的小山坡,山坡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棟明顯是已經廢棄多時的小樓。
遠遠望去,小樓外墻暗舊,霉苔斑駁,枯藤蔓延。
郎天命率先來到這座小樓的大門處,然后仔細地用腳清出一處干凈之所。接著,他便俯身把背上的貨品放下來,靜靜地等著其他三人的到來。終于,風清歌三人滿臉不可思議地來到郎天命身邊,他們對著這棟小樓東摸西看的,一臉狐疑。
風清歌打量著這棟樓說道,“額……想不到,鎮龍山還有這種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
納蘭千山懷疑地看著郎天命,“這里就是花教官說的地方?我咋就沒看出來呢?”
郎天命默默地指著大門上頭的匾牌,眾人抬頭仔細辨認之下,頓時下巴掉了一地。
那塊匾牌雖然塵土滿布,但字體仍舊清晰可辨,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四個大字“那棟小樓”,眾人于是嘆服。這小樓名字起的太有藝術含量了,估計也只有郎天命這種一條腸子通到底的怪物,才能跳出正常人的思維慣性找到這里。話說回來,郎天命的視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風清歌率先從震精中清醒,他果斷地發出指令,“先不管了,好歹也是一個家,走,我們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只見樓道走廊泥塵堆積,碎瓦滿地,樓內墻體頹敗,門窗坍塌,暗苔橫生。山風過處,樓內架梁顫抖,嗚鳴不已。
小樓一層,納蘭千山雙手環抱,即緊張又好奇地四處打量著。東方不俗則是滿臉興奮,大搖大擺,不管不顧。郎天命臉上古井無波,眉目安詳,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風清歌雙眼發亮,東串西走,儼然已是一派主人作風。
眾人拾梯而上,樓上兩層,客廳房間廚房一應俱全,但里面空無一物,且門窗全無,山風貫體。待及頂樓,他們卻又發現那里整層的墻體都被打通,視野空曠而開闊。
頂層的正中間,正擺著一副巨長的會議桌,桌子前頭的墻上則掛著一副大大的黑板,想必,這里便是花教官所謂的四零四教室了。
風清歌好奇心起,于是便四處查看,終于,他在入門上方的左側發現一處刻字,待拂去泥塵,字跡赫然顯現“四零四室”四個大字。這貨于是便得意洋洋地向眾人展示成果,隨后宣布搶占倉庫任務成功,接著便安排眾人卸下貨品,然后一起下樓。
眾人來到門前草坪,清出一塊空地,他們支起燒烤架,生起炭火,一邊燒烤吃肉,一邊等待教官大駕。
日頭過頂,當東方不俗烤完第一盤羊肉串,正準備更換第二盤之時,睡眼朦朧,頭發蓬松的花教官已然坐在風清歌旁邊,正大呼小叫地跟眾人搶著烤肉吃。
在連續啃掉兩盤羊肉串后,花教官終于滿意地打了聲飽嗝,伸長兩腿癱坐在草地上。這貨直呼“人生苦短,吃肉當酣”,緊接著便催促眾人快快吃完,好上茶解肉葷。
“花教官,這么有藝術的地方,汝是怎么找來的?”風清歌啃著肉串問。
“校長給的唄,我還有資格選?”花教官叼著草根當牙簽,瞇上雙眼享受著日光浴。
“校長未免太吝嗇了吧?”納蘭千山相當不滿。
“小納蘭,汝也是搞藝術的,難道品不出這里的意境?”花教官愜意地呼吸著這里的空氣。
“品不出,也不想品。”納蘭千山很有意見。
“此處,雖然破紙迎風,目斷消魂,卻不知少年時,我曾在此青青綠草間,夢鳥空啼,青春無忌……”花教官沉吟著。
“哦,原來教官曾經在這里生活過。”風清歌聽出端由來。
“二十年了!歲月真是無情,才二十年的功夫,就把這里變成荒地枯樓了。”花教官側身撐頭,低頭把玩著身邊的綠草。
“靠,果然有故事!說來聽聽,正好下肉。”東方不俗頓時興奮起來,眾人亦好奇心起。
“二十年前,這里曾經生活著一個老頭和一個少年,老頭是糟老頭,少年是倔少年……”花教官翻身而起,他徑自來到茶桌前自斟自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