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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問我是誰,我說兩天前你在我家住過,他們就讓我進來了。”玲瓏輕輕松松地說。
“你是故意要讓別人誤會,是嗎?實際上我們之間什么也沒有發生。”瀾滄冷靜地說:“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來還支票的。”玲瓏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瀾滄的桌子上。
“不夠嗎?”瀾滄諷刺的說。
“我們又沒有在一起,我怎么能要你的錢?”玲瓏的聲音還是和瀾滄第一次聽到時一樣溫柔。瀾滄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不知如何回答,臉一下子紅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魏瀾怡。“瀾怡,你什么時候來巴黎了?”瀾滄問,以前每次瀾怡來巴黎都會事先通知他的。瀾怡打量了玲瓏幾眼,“哼,媽猜的果然不錯,你在外面有女人了。”瀾怡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仿佛終于抓到了瀾滄的把柄。瀾滄看著這個從小被父母嬌縱壞了的妹妹,心想自己從小不知替她背了多少次黑鍋,長大后又不知為她的荒唐行為操了多少心,出了多少力,沒想到她竟這樣對待自己。瀾怡看哥哥不說話,還以為哥哥自知理虧,會求自己不要告訴父母,更加得意忘形。瀾滄看著這個不懂事的妹妹,他決定給她一點教訓。他走到玲瓏身邊,朝她使了個眼色,攬住她的腰,“瀾怡,你可以去告訴父母,我有女人了,她叫玲瓏。”
玲瓏是個聰明人,馬上心領神會,她配合的把頭靠在瀾滄身上,“你好,瀾怡,我聽瀾滄說起過你。”
瀾怡沒想到哥哥會這樣,她惱羞成怒“瀾滄,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爸媽。”
“請便。”瀾滄看著玲瓏繼續說“你這次來巴黎,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多陪陪玲瓏。”
“哥,我看你是瘋了,為了這個賤女人,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管了。”瀾怡氣急敗壞,撒起潑來。
“住口,誰都不能在我辦公室里這么放肆。來人,”瀾滄高聲說。進來兩個保安人員,“把她帶走。”瀾滄指著瀾怡說。兩個保安面面相覷,都不敢動手。瀾滄說“那我們走。”他依然攬著玲瓏,一起往外走,身后傳來瀾怡撒潑的哭鬧聲。
瀾滄攬著玲瓏走出辦公室,走過大廳,走出大門,他全然不顧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來到大街上,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謝謝你。”他對玲瓏微微一笑。
“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玲瓏莞爾一笑。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瀾滄建議道。玲瓏點點頭,沒有說話。倆人來到一家幽靜的小咖啡店,玲瓏要了杯檸檬茶,瀾滄要了杯咖啡。“那天晚上我怎么會在你那里,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公司的。”瀾滄開門見山地問。
“那天晚上在夜總會你抱著我一直不放手,叫我‘小婕’,我擺脫不了,只好帶你回家嘍,我是根據支票上的名稱找到你的。”玲瓏的回答也是直接了當。
“你一個人住?”瀾滄接著問。”
“當然,否則怎么能帶男人回家。”
瀾滄聽他她這么一說,心里明白了幾分,他沉吟片刻,說“我可以每月給你一筆錢,你隨叫隨到,配合我完成一些事情,就像今天這樣。”
“配合你?”玲瓏吃吃地笑著:“包括上床嗎?”
瀾滄沒想到玲瓏講話這么直接,“我不會和你上床,但你也不能和別的男人一起,直到我停止付錢為止。”瀾滄說。
玲瓏想了一下,“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為了告訴別人我有權利過自己喜歡的生活。”瀾滄說。
“大約多久?”玲瓏接著問,“到我真正能夠掌握我的命運為止。”瀾滄說。
“我不明白你的話,但我覺得有點意思,成交。”玲瓏說著伸出手和瀾滄握了一下。瀾滄點點頭“現在我們去HG購物,你要一直挽著我,裝出一副很親熱的樣子。”“
沒問題。”玲瓏痛快地答應了,“原來天上真的能掉餡餅。”她暗暗偷笑。
倆人來到HG,總經理迎出來:“魏先生,您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聲?”
“我陪我女朋友玲瓏逛街,臨時起意,過來看看。”瀾滄說著看了玲瓏一眼。玲瓏朝總經理點點頭,露出她招牌式的迷人微笑。總經理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朋友?逛街?”從來對女人不看一眼的工作狂老板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他不是早有婚約了嗎?
“你怎么了?”瀾滄問。
“好,好,好。”總經理連聲說。瀾滄和玲瓏在他的陪同下在店里逗留了一個多小時,買了幾件衣服,經過內衣專柜時,瀾滄停下腳步,拿起一套粉紅色的文胸說:“你穿這個一定好看。”玲瓏沒想到他在大廳廣眾下說出這種話,臉一紅,說:“你覺得好看就買吧,反正也是穿給你看的。”
瀾滄好像對玲瓏的隨機應變很滿意,笑著吻了一下她的臉。總經理站在一旁,張著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倆人購物后,總經理把他倆送到門口,瀾滄說:“謝謝你,不用送了,以后玲瓏來這里買東西,全記在我的帳上。”說完,倆人手挽手走出大門。
出門后,拐過一條街,瀾滄甩開玲瓏的手,退后一步,冷漠地說,:“我會把錢每個月十號轉到你的銀行帳戶,今天你表現很好,剛才的購物算是獎勵。”他說著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玲瓏,“這里有我的聯系方式。”他說完轉身離去。玲瓏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才回過神來。她低頭看著手上的名片,精致的浮雕紋,魏氏集團有限公司首席執行官魏瀾滄。
瀾滄大步向前走著,許婕和他的故事終于結束了,而新的生活還沒有開始,他的心里空蕩蕩的。走過一家小花店,他看到門外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鮮花,玫瑰有粉色的,大紅色的,暗紅色的,紫色的,黃色的,還有百合,康乃馨,等等,他停下腳步仔細欣賞,這幾年天天盯著電腦,仿佛連賞花的時間都沒有,而他小時候是一個那么愛花的孩子,曾經認為園丁是世界上最快樂的職業。走過一家冷飲店,他看到玻璃罩子下各種口味的冰淇淋,突然又想到了許婕,許婕愛吃冰淇淋,當年每次看到冰淇淋,都會快跑過去,給瀾滄點草莓,巧克力,香芋味的,再給她自己點香蕉,蜂蜜和香芋味的,她很少點巧克力的,怕上火長粉刺,她吃的很快,每次吃完都毫不客氣地搶瀾滄的香芋,瀾滄吃得慢,每次都故意把香芋放在最后吃,他喜歡看許婕搶他的香芋冰淇淋的樣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天真,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寵愛,那時他心里充滿了幸福。想到這些,瀾滄眼里又充滿了淚水,“先生,您怎么了?”冷飲店的女孩子善解人意地問,“沒事。”瀾滄強忍著淚水,繼續往前走。
瀾滄回到家里,關掉手機,默默地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不知過了多久,看到天色已黑,他拉上窗簾,胡亂吃了點東西,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停止思想快點睡覺,因為他知道明天一定有暴風驟雨在等著他。
第二天他很晚才起來,好久沒有睡到自然醒了,來到公司已經十一點多,“魏先生,早,這些都是等著您簽字的文件。”他一到辦公室,劉秘書就著急地說,顯然他等的有些著急了,幾年跟著瀾滄,他已經習慣了快速高效的工作節奏。瀾滄不緊不慢地坐下,“劉秘書,從今天開始,我要重新調整我的日常工作安排,,把不急的事往后推,我的工作量要減半,。”劉秘書吃驚地看著他,接著喜出望外:“魏先生,我馬上就去安排,太好了,太好了,”他還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太太,因為太太總是抱怨他工作太忙,沒有時間陪自己和孩子們。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是魏太太打來的,她大呼小叫的問他關于玲瓏的事,又說了些怎么能對不起芊芊另有女人,怎么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之類的話,瀾滄耐著性子聽完,只堅定的回了一句,“媽,我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能想象出母親的反應,和瀾怡一樣,震驚,憤怒,痛哭,可是這些比起他失去許婕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永遠失去了許婕,沒有人了解他內心深處的苦,他只有自己療傷,重新開始。
他和玲瓏的事也立刻成了魏氏公司里的頭條新聞,每個見到他攬著玲瓏的人都成了大家追逐的對象,大家萬萬沒有想到看似不近女色的工作狂老板竟然還有個秘密情人,公司里許多暗戀瀾滄的人希望破滅,另一些卻燃起了希望,她們的裙子變得更短了,香水味更濃烈了,這一切瀾滄都看在眼里,卻無動于衷。
玲瓏是個有著世俗小聰明的女子,她出生于小城市的工人家庭,父母勤儉持家,精明能干,可是日子依然平平淡淡,玲瓏很小就暗下決心,將來一定不要過父母這種日子,初中畢業她上了幼兒師范學校,畢業后在一家機關幼兒園工作,一個一起工作的好姐妹嫁了一個離婚老男人后,辭了職,天天都穿名牌,出入美容院,她看到自己那點可憐的工資,覺得靠自己一輩子也過不上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嫁個有錢人的想法在她的腦子里面深深扎根,晃了兩年也沒有找到大款,連小三都沒有當成,她決定出國,到巴黎的夜總會碰碰運氣,漸漸開始了皮肉生涯,父母知道后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地勸她回頭,有一次母親甚至以自殺來威脅她,可是玲瓏不為所動,一心想要過上富裕的生活。那天晚上她把自己打扮漂亮,又去夜總會,精明的玲瓏從瀾滄的衣著打扮一眼就看出他是個有錢人,于是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如今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當上了瀾滄的情人,每次瀾滄需要她做什么,都會提前告訴她地點和著裝要求,開始瀾滄會事先指點一下她的著裝,玲瓏努力研究時尚潮流,又常去HG購物,穿衣品味提高不少,對瀾滄百依百順,善于察言觀色,瀾滄對她越來越滿意,但從來都是人前親熱,人后從不來往。時間長了,玲瓏有些不甘心,她想通過肉體上的結合把瀾滄抓得更緊,但無論是語言和身體上的挑逗引誘,瀾滄一概拒絕。有一次一個大型晚宴的前一天晚上,她要瀾滄去她家看看她新買的三件晚禮服穿哪件更好,瀾滄無奈只好去了,她很認真地試穿給瀾滄看,討論半天,終于決定哪一件。之后,玲瓏神秘的一笑,“我還買了一套衣服,你一定會喜歡的。”說著她又進了臥室。五分鐘后,玲瓏出現在瀾滄面前,她穿著半透明的肉色的胸罩和丁字褲,雙乳高聳,外面的同色低胸睡衣幾乎是透明的,她裊裊婷婷地走出來,坐到瀾滄旁邊,說“今晚你留下來,好不好?”她覺得沒有任何男人能抵得住這種誘惑,沒想到瀾滄一下子站起來,一把扯爛她的睡衣扔在地上“你想引誘我,為什么不直接脫光衣服!”他邊往外走邊說,“下不為例,你再這樣我們就解除合同。”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明天晚上我七點過來接你。”玲瓏早已又羞又惱,哭倒在沙發上。從此她再也不敢勾引瀾滄了。
兩人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年,玲瓏終于如愿以償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可心里沒有滿足和快樂,隨著年齡的增大,同齡人開始戀愛結婚生子,父母深忌別人問她的事,她覺得自己讓父母蒙羞,她想過離開瀾滄,可是她已經習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她回不到從前了,她也常在深夜獨自垂淚。
瀾滄從來不關心玲瓏的內心感受,他只把她當成反抗父母和商務應酬的工具,時間長了,他父母和妹妹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有時瀾怡來巴黎,玲瓏還會陪她去HG購物。
三年以前小路來巴黎,住在魏宅時,瀾滄因工作需要去柏林三個月,他沒有給玲瓏打過一個電話。一天夜里玲瓏急性闌尾炎發作,她強忍劇痛,打電話叫救護車去醫院,在術前同意書上簽字,術后一個人躺在床上,病房的每個人都有家人的陪伴和朋友的看望,除了她。臨床的阿姨關心的問“姑娘,你在巴黎沒有朋友嗎?”玲瓏閉著眼睛搖搖頭,一句話也不想說。阿姨也沒有再說話,從此每次她兒子來送飯,都會給玲瓏多帶一份,開始玲瓏拒絕“不用了,謝謝阿姨,我可以吃醫院。”“不麻煩,咱華人哪能天天吃西餐呢?”陳阿姨的兒子是王傳平,是一個中學教師,很細心的一個人。每次都是最平常的家常菜,炒土豆絲,蘑菇燉雞,但看得出來做的很用心。三天后他幫玲瓏辦理了出院手續,送玲瓏回家,漸漸地倆人有了來往。比起瀾滄的冰冷,傳平脾氣溫和,細心體貼,玲瓏心里掙扎了很久,還是下不了決心離開瀾滄。瀾滄回來后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停了玲瓏的錢,玲瓏有些后悔,跑到魏宅找瀾滄,瀾滄的冷酷無情終于讓玲瓏下決心離開他了。
瀾滄說完,低下頭,:“我對不起許婕,也對不起玲瓏,玲瓏的事是我以后才知道的。”小路聽完瞪著眼睛“你為什么要玲瓏做你的假情人,這不是自毀名聲嗎?”
“許婕結婚的事當時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我不知道怎么發泄對父母的怨恨,就故意做他們不喜歡我做的事情,于是找來玲瓏,再說,有些商場上的應酬需要女伴,會比較容易調劑氣氛。”瀾滄解釋著,他口氣突然一轉“主要是我太有女人緣了,有玲瓏為借口擋住,少了不少麻煩。”
“那現在大家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有很多人心碎呀?”小路笑嘻嘻地說,她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了。
“我也不知道。”瀾滄故作天真的樣子逗得小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