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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她來干嘛?”包輝不由得朝被子里一縮。
這大媽,不是普通意義上跳廣場舞的大媽,而是這座小城市的親昵俗稱,是父輩兄長的妻子。也即是包輝的爸爸的哥哥的妻子,只不過不是嫡親罷了。
他爺爺一輩有兄弟四人,早年戰(zhàn)亂時戰(zhàn)死和病死二人,剩下兩兄弟開枝散葉,一共11個孩子,卻只有包輝爸爸和堂伯兩個男丁。到了包輝這一輩,趕上獨生子女浪潮,除了那些外嫁的包家姑媽們,包家真正的第三代,只有包輝和他堂兄兩個孩子。
故而,包家一家人,按照血緣算,還算是比較親的。
爺爺奶奶一輩的人,早就去世,而包輝父母在他初二那年因公殉職,他堂伯和大媽便接過了他的法定撫養(yǎng)權和監(jiān)護權。
正是因為這點,包輝才糟心!
明面上看,沒錯,就該堂伯一家照顧他,但是,血緣親,不代表關系親。
包輝父親和堂伯二人,早年因為政見派系不同,關系一直不好,包輝父親是主管政法一系的副市長的得力干將,堂伯卻是屬于經(jīng)管副市長的派系,兄弟二人不睦,是氣死包家兩個老爺子的主因……
可以想見,包輝在堂伯家里的待遇。
堂伯雖然不會遷怒于他,但是,堂伯的冷暴力、加上堂兄的不屑和欺壓、和這個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大媽,這三人帶給他的只有無盡的寒冰,全無家庭的溫暖。
包輝上了高中后,和小學同學湯麗重新聚集在一個班級,女大十八變,加上二人父母原來的關系,可以說是打小青梅竹馬的關系,二人興趣相投、互相欣賞,很快便成了校園里的明星戀人。
即使是21世紀,早戀,其實在學校依舊是影響很大的事兒。少年男女的青春萌動的酸甜美好時光,也引來了一些壞學生和不良社會青年的騷擾,給湯麗的生活學習帶來了極大不便,包輝自然挺身而出,便時不時地打架、受傷。
所以,上了高中,一到16歲,包輝便假借堂伯的關系,辦理了身份證,跑到外面租房獨居。早早離開那一家三人,也不無他們的家庭冷暴力逼迫的關系。
堂伯是一貫的忽視他,絲毫不關心他的去留,只怕是還以為他真的住校了吧;堂兄早就嫌他礙眼,巴不得他離開;大媽表面上客套挽留,其實也煩了再替他處理打架鬧事后找****來的告狀、賠償,一早就將他不多的衣物打包準備好,熱烈歡送包輝離開……
這時,大媽的到來,讓包輝心里很是郁悶。不用說,又是堂兄告狀。
“真想馬上18歲!”一到18歲,便可以從大媽手中接過父母的遺產(chǎn),再也不用守她們一家人的控制了。到時錢財自主、自由,身心舒暢……
聽著愈加激烈的敲門聲,包輝不耐煩地起身,打開了房門。
“輝子,你這孩子,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你知道你伯父最近在準備競選副部長,你還這么不懂事!總是鬧事,還打了盛局長家的孩子,這是要破壞你伯父……”大媽一進門便開始數(shù)落,語重心長。
“給我些錢。”包輝自動屏蔽了她的責怪,淡然地提出要求。
“你簡直是不可救藥!”堂兄突然從門口的昏暗中沖了進來,喝罵道。
“出去!”包輝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跟你哥說話的!”大媽面色一沉,插起雙手在腰間,一副要開始干嘴仗的架勢。
“那我該怎么說?對不起,我該讓他盛俊峰打死,腦袋拍爛才好!”包輝早就習慣這一套母子齊上陣的戰(zhàn)法,指著母子二人忽視的頭上的白色繃帶,道:“還該感謝我這個好哥哥……,站在一旁,就那么看著,任憑別人欺負‘弟弟’,扔下頭破血流被人打暈的‘弟弟’,自己卻跑回家告狀?這便是您說的哥哥!我該怎么跟他說話?大媽,您教教我。”
“你……”大媽的手指著他,渾身發(fā)顫,不知道是被頂撞氣的,還是其它原因。
“那是你活該!誰叫你跟湯麗那個騷……”堂兄不屑道。
“呵呵……”包輝隨手擰起折疊凳,嚇得堂兄面色都變白了。
“輝子,你跟湯家小丫頭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她爸爸湯博南和你伯父是對頭么?”大媽眉頭深皺,面色十分不好看。
“長輩的事,跟我們小輩又什么關系!我爸生前還跟湯叔是好友呢,要不是您不許,我早就住進湯叔家里了,還用得著出來租房子住么?您這些大人們的事情,不關我的事,要交房租了,要么您給錢,要么我跟大伯說不住校了,搬回去住咋樣?”包輝輕聲笑道。
當初父親生前的好友要撫養(yǎng)他,卻被貪圖遺產(chǎn)的大媽以血親關系走法律途徑硬生生搶到手。
“你……,哼!要多少?”
大媽十分不舍地打開錢包……
“慢走啊!哦,‘哥’!謝謝你為我叫來大媽,不然過幾天我還要親自回去拿錢呢。”包輝親昵的語調(diào),卻讓大媽和堂兄母子倆走得更快,瞬間下了三樓,隨即樓下傳來汽車啟動聲音,很快遠去。
關上門,包輝面上卻是再也見不到一絲笑容,稚嫩的面容上,那絲壓不跨的堅毅,始終掛在眉間和嘴角……
沒有人能夠代替湯麗在他心中的位置,這世上也只有她才能夠給他一些溫暖的慰藉,包輝早已經(jīng)認定湯麗是他心靈的歸屬。大媽和堂兄的喧鬧和離開,他此刻格外地想湯麗,抱著明日清早又能見到清麗的她,他帶著一絲溫暖笑意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日,包輝早早便起床,坐第一班車到了人民廣場,與湯麗匯合后,一起吃早餐,一起上學,在旁人的羨慕和暗地里的指指點點下,一起進入班級上課……
“同學們,近來學校會組織驗兵的宣傳大會,不過嘛,大家走個形式重在參與就好,還是要以學業(yè)為重,所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所謂好男不當兵……”班主任劉大嘴開始啵嘰啵嘰地開始說教。
“呼……,還真是劉大嘴,這種話也敢當著咱們?nèi)嗟拿嬲f出來。”一旁的同桌韓宵曉低聲默樂。
前后兩排近處的其他同學,聽見他又開始誹謗劉大嘴,不由得紛紛捂嘴笑了起來。
看著自以為說教成功、面有得色的班主任,包輝也笑了起來,隨即面色一變,細不可聞地低聲叫道:“驗兵?”
“嘀……,啟動‘激活系統(tǒng)任務’,任務內(nèi)容:3天內(nèi)順利通過驗兵,成功參軍成為一名光榮的新兵。任務完成,系統(tǒng)激活;任務失敗,抹殺宿主……”
“抹殺?!”包輝這才知道上次不是幻象,冷汗直冒,“難道盛俊峰那小子打自己的板磚就是這什么老兵系統(tǒng)?”
這下要了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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