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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一樓的排練室里,清一色的腰細(xì)腿長的帥哥美女,外面?zhèn)鱽淼母魃魳坊祀s在一起就像鍋大雜燴,秦笙正躲在一沒人的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打信紙在看。
新年晚會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籌備期,主持人的選拔結(jié)果出人意料的落到了周檸頭上。
周檸穿著白色小禮服,把臉貼在玻璃門上張望了一會,發(fā)現(xiàn)秦笙后便貓腰溜進(jìn)來,將一雙銀色的細(xì)高跟鞋提到她眼前晃了晃,說:“你確定要讓我穿這個?!”
“我非常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秦笙從一打信紙里抬起頭來,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極認(rèn)真的向她解釋:“你太矮了!必須要穿!”
“不是我太矮,而是人家太高了好嗎!”周檸見實(shí)在沒得商量,喪氣的把鞋子扔到地上,長嘆一口氣,蹲了下來,捅了捅秦笙的胳膊,說道:“你說文藝部那票評委是不是眼瞎,怎么能把我選上……”
一聽這話,秦笙甩著信紙,嘩啦啦的在她頭上扇了兩下,怒道:“你說怎么能把你選上?你看看你自己!你除了聲音好聽點(diǎn)還有別的地方能拿得出手嗎?”
秦笙這話雖然難聽,但的確是實(shí)話。論氣質(zhì)論相貌周檸都不甚出眾,聲音雖然好聽但也沒到空前絕后的地步。能從一票玫瑰花里挑個狗尾巴草出來,這評委們眼光也著實(shí)好!
“喬老大給我開后門了?”周檸偏著頭,猶疑的問道。
秦笙斜著眼瞅她,低聲同她嘀咕:“廢話!人家堂堂學(xué)生會會長,買斷評委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說著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雙高跟鞋,“趕緊穿上適應(yīng)適應(yīng)啊,等我把臺詞再檢查一遍就該送你上路了!”
一聽這比喻,周檸登時炸毛,沖她直瞪眼:“什么上路,送誰上路啊!”
嘀咕歸嘀咕,但是周檸還是接受了組織的安排。她把高跟鞋套在了腳上,穿著白色齊膝短裙,在秦笙面前來回溜達(dá)了兩圈,貌似感覺還不錯。
秦笙百忙之中抽空抬頭瞄了一眼,復(fù)又低下頭悶聲問:“你這不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吧?”
周檸低頭看了看腳,回答道:“誰說不是,我以前從沒穿過。”
“呵,那你還挺有天賦!”秦笙輕笑一聲,而后把手里的信紙疊整齊,交到周檸手里說:“行了!快去吧!好好表現(xiàn),別糟蹋我的心血!”
周檸接過來,順手翻看了兩眼,心里不由得佩服。忍不住嘖嘖道:“我說你這文筆啊,還真是沒誰了!”
聽出來周檸實(shí)在夸她,秦笙很開心的抖抖衣服站起來,說:“那必須的!我這可是專門為你量身定做!”
道了聲拜拜,周檸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走,前一秒還在心里感嘆:這眼界高了,感覺就是不一樣!沒想到下一秒就“哎喲——”一聲,整個人在大理石地板上摔了個結(jié)實(shí)!
變故陡生,周圍十幾雙眼睛瞬間聚在了周檸身上,周檸躺在地上,只覺得腰背上像是被人猛捶了一下似的,疼的喘不上氣兒來,強(qiáng)忍著疼晃了晃腳踝,暗自松了口氣,好在沒扭到腳。
秦笙聽到動靜慌忙跑了過來,蹲在周檸面前,一臉焦急的問,“沒事兒吧你,還能起來不!”
“不好意思啊,”周檸坐在地上,沖周圍的人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扭過頭哭喪著臉對秦笙說:“長得矮是我的錯嗎!”
秦笙生怕周檸一生氣撂挑子不干,趕緊順著她的話安慰:“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都怪我怪我!”
任由秦笙抓著手臂扶起來,周檸擔(dān)憂的轉(zhuǎn)身背對著她,問:“看看我背后青了沒?”
“沒啊。”秦笙看了看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肩背,潔白細(xì)膩并沒有什么問題。
“那別的地方呢?”周檸伸展了下手臂,“剛剛倒地的時候我好像用胳膊撐了一下……”
“還真有!”秦笙用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她小臂后面的一塊淤青。
周檸擰著胳膊自己看了一下,淤青現(xiàn)在看起來并不明顯。但是她知道,過不了多久肯定要比現(xiàn)在嚴(yán)重的多。
“沒事兒啊,”秦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離新年還有好幾天呢,到那時候肯定消了,而且四個主持人還沒選完呢,據(jù)說還差兩個男生……”
“還差倆男生?”周檸反問。
“對啊!”
周檸瞬間甩掉秦笙的手,吵吵道:“給喬洋打電話!讓他去!現(xiàn)在就打!……告訴他,他不去我就不干了!”
“……”秦笙鮮少見周檸失態(tài),咋一見她如此嚴(yán)聲厲色的樣子不由得一愣。
等秦笙反應(yīng)過來剛要發(fā)作的時候,周檸急忙堵住她的嘴,搭著她的肩膀忽悠到:“你想啊,咱老大長那么好看,聲音還好聽,你就不想看看他站舞臺上的樣子?”
“這個……的確哈……”秦笙一琢磨,的確是這么回事,然而她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掏出手機(jī)遞到周檸跟前說,“要打你打,反正我不敢!”
“你……慫!”周檸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見她手機(jī)還擎在眼前,趕緊給推了回去,“你自己收著吧啊,趕緊抓緊時間化妝了。”
喬老大是個什么尿性,周檸實(shí)在太了解了。一個電話打過去他保準(zhǔn)不擺你,這事兒要想成只能當(dāng)面磨,磨到他煩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