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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清楚哥哥要做什么事,她不打算插手,卻不能不為他擔憂。
時至今日,她早已想的清清楚楚。一切正如當初做的那個夢,若是哥哥遇了不測,她也沒什么好下場,她只有哥哥這樣一個倚靠。便是鄒容那般的出身,大戶小姐,說出去也是風光耀人,還不是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其他人,給她和鄒佩掙著臉面,討她父親歡心?
七七不必討誰歡心,她只要跟哥哥活著。然而琴夫人住到了長清谷里,她自然明白了幾分。
急促大雨接連幾日不曾停歇,江弈一直留在谷中。
午間用飯的時候,七七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哥哥,你身上的舊傷還未痊愈么?”
江弈頭也不抬:“快了。”
七七心知他說的不是真話,又拿他沒辦法,只好每日里觀察著哥哥的面色,連親熱的時候都要打起精神去瞧,確實不像生病或是受傷,身子上也不再有傷口了。
盡管如此,懸著的心依然無法安穩,恰逢這幾日又陰雨連綿,七七數日不曾展顏。
江弈仿佛很空閑,時常來陪著她。他似乎比以前沉默,偶爾會消失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皂角的香味。
長清谷很冷清,自從江弈準備著手統一魔教,大批人馬都在外奔波,七七和哥哥走在谷中,時常看不見人。
銀月湖中的冰塊也融成了夏露,幾支荷花在湖中無精打采地挺著身子,雖不算壯觀,倒也比以前有詩意了。
七七想起年前和哥哥還不敢說話,不由嘆道:“從前,我甚至不敢踏過這片湖。”
這片湖分離了長清谷的東西兩頭,哥哥從前在東邊,江湖之事,各路傳言,通通是他一人承受,只有過年的時候才和七七說上幾句話。
江弈拉著她的手:“你已經踏過來了。”
七七仍在回想過去的事情,她說道:“我記得有一次新年,哥哥只跟我遙遙看了一眼,就走了。”
“嗯,”江弈顯然也記得,“我要處理很多事情,且那時候還受傷了。”
“我明白,”七七點點頭,“其實我也不懂過年有什么意思,他們說是家人團聚,但我沒有家人啊。”
江弈沒說話。
七七抬起臉看他,好奇道:“哥哥又是什么時候對我——”
這個問題讓他遲疑了很久,江弈和她繼續往前走,說道:“不記得了。”
“真的?”她踮起腳,看少年俊秀的側臉,忽然湊上去親了一下,“不管那些,只要哥哥平安無事就好。”
七七有很多疑問沒有說出口,她總想著可以再等等,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