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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苗疆人。”琴夫人道。
七七睜大眼:“你看清楚了?”
她搖頭:“看不清楚,但這股香味和鈴聲,必然是苗疆女子了,”她補充道,“我聽說苗疆有一種花叫作夜流,開在她們圣壇附近,香味濃郁妖艷。苗疆人相信這種花會帶來平安祝福,所以每個苗人都會帶在身上,女子甚至會用來做香料。”
七七回想起剛才那股味道,忍不住皺眉:“……也太重了,這味道。”
江弈沉默不語。
七七問他:“哥哥,你怎么了?”
江弈緩緩道:“苗疆常年內亂,從不踏足中原。”
琴夫人嘆息一聲:“方才我正想說,或許苗疆蠱毒之術是個法子,但苗疆人心腸狠毒,也未曾聽說他們干涉過中原江湖。”
江弈想了想:“一直以來我都想從醫(yī)術下手,從沒考慮過用毒逼著自己。”
“此招可謂是置死地而后生,我也不能確認他是用毒續(xù)著,稍有不慎的話,武功盡失便也罷了,恐怕性命也堪憂。”琴夫人望著江弈,“你還年輕,何必冒這個險?”
“他跟我一樣年輕。”但武功已經在他之上了,江弈沒有把后半句話說出來。
琴夫人無奈:“為何你們這幫人總愛逼自己,當初小眉如此,你也是如此,連那昆侖派掌門也是如此。”
江弈面露嘲諷之色,不再說話。
琴夫人轉頭看著七七:“昆侖劍法練到最后,整個人早已無欲無求,愛恨皆空,也不知歸一心訣會如何。好在你們兄妹倆還能互相作伴,你哥哥或許會收斂些。”
七七看著一旁的江弈,她并不知道哥哥會不會為了自己收斂。
道別了琴夫人,二人緩緩走下山,七七方才不敢插嘴,此刻只剩兩人,才問他:“哥哥,你真的要用毒么?”
江弈拉住了她的手,低聲道:“我所學的毒方里,沒有可以壓制心法的。”
她低頭看著兩人握住的手,默然:“你還是要用苗疆的蠱毒。”
從前他不練,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還不能死,還沒有一統(tǒng)江湖,但如果有方法能讓他不死,他一定會去試試的,不管風險有多大。
江弈沒有說話,他伸手撫平了七七的眉心。
二人回了城里,那股香味果然招搖,江弈叫了沉岸出來,讓他去查查那些苗疆人的來歷和目的。七七看著沉岸的身形有些變扭,喃喃道:“他受傷了?”
江弈的面容沉了下來:“他辦事不利,落了把柄。”
七七沒聽明白:“什么?”
“他一路跟著虞非回了溪山派,虞非內里大亂走后入魔而死,他想拿走心訣的時候被人察覺,”江弈不悅,“我留了他一條命。”
“你知道虞非會練那心法,所以才給了他?”七七看著他的側臉,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