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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算是強詞奪理吧？”

“怎么會？一言兩語之間將對方玩弄于鼓掌之間，這叫做語言的藝術。”白知不以為恥道：“不然，這解藥怎么拿得到？”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趙清絕的視線落在了白玉瓶上，她不急于要解藥，問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么？”

“考慮過，但最終決定不放。”白知重新坐下。

“為什么？”趙清絕問。

“你問的為什么，是指哪一方面？”白知反問。

“為什么考慮放過他，閻羅殿的危險性，你應該清楚。”趙清絕并非意外白知的最終決定，而是她真的感受到白知完全不在意無面鬼的死活。

“我很清楚，所以我沒打算放過他。”白知淡淡一笑：“如果我只是一人，我不會在意他是否來復仇，因為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他除了對付我之外，別無他法。任他如何算計，我都有辦法能解決。但錯就錯在，我這次來的不是一個人。”

“張善水？”

“是的，張大哥是我的摯友，如果無面鬼將殺意轉移到了他甚至他的親屬身上，那就是一場我引發的災難了。”白知緊閉著眼眸，語氣肅殺：“任何威脅到我身邊之人的苗頭，都必須扼殺！”

趙清絕收回目光，不發一言。

這樣的人，作為同伴，值得慶幸，可糟糕的是他是敵是友完全不明……需要留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知等待著張善水處理掉無面鬼，而其他人看上去不在意，卻始終目光放在桌案的白瓶上，氣息不穩，心緒萬千。

終于，有一人按耐不住了，葉無修沉聲道：“白兄弟……可以把解藥給我們了么？”

白知訝異的歪了歪腦袋：“為什么？”

葉無修瞪著眼睛，差點沒被嗆的喘不氣來，他沉聲道：“我們是中了毒之人，你從無面鬼哪里取來了解藥，不應該先幫助我們解毒嗎？”

“葉兄弟，你是不是沒弄清楚狀況？”白知好笑道：“這解藥是我從他那里得來的，可為什么要給你們解毒？這其中有那一星半點的因果關系么？”

葉無修一時語塞，又道：“你……那你到底為了什么才去騙取的解藥！”

“我對這種毒很感興趣，萬一下次碰上，不是可以給自己解毒么？留著總是沒壞處吧？”白知淡淡回道：“畢竟這種毒是新種類，誰也不怕多一些傍身用的解毒藥。”

小白的態度非常明確——想要嗎？可我不給你~

葉無修氣的快要吐血，他指著白知，卻不知從何說起，對方不給，他總不能搶吧？更何況，即便去搶，也未必搶得過啊！

鐵石龍收回了目光，嘆了口氣，沉穩住心態。

趙清絕惜字如金，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白知是什么樣類型的人。

不要用任何道德和常識去束縛住他，他的行事風格一切隨心，不僅聰明，更能掌握好人的心理，擅長破局和語言誘導……換而言之，對于這個人，不要妄圖去言語上去挑釁他，更加不要耍小聰明，道德也好，法律也罷，都不在他的觀念之內，能束縛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底線。

而白知的底線……是他的朋友，他所重視的人。

無法無天，卻又充滿人情味的人嗎？

有些感興趣了……趙清絕心頭浮起一絲趣味感，她不急不躁，對解藥不甚在意，反而對白知產生了好奇心。

望見葉無修一臉憋屈和憤懣卻不能發作的表情，鐵石龍沉悶道：“白兄弟，你也清楚……我是天策府的人，他是葉氏長子，她是明教圣女，得罪了我們，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你將解藥交給我們，我們必定感恩戴德……能結善緣，何必結下仇家呢？”

白知聞言，眼眸微抬，不動聲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么？”

靜謐之中，恍若一條孽龍蘇醒，沒有真氣波動，沒有劍氣縱橫，但那股來自于高位獵食者的氣勢壓迫感使得樓船大廳內的眾人面色劇變。

他們仿佛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條荒古猛獸！

白知睜開眼，永不熄滅的黃金瞳高貴璀璨，倒映著他們驚恐的目光。

俄頃，白知閉上眼睛，恐怖的威壓散去，他對著冷汗淋漓的鐵石龍道：“想要解藥，可以買，可以還……但唯獨別想白白得來，更別試圖威脅，我沒有任何理由將自己的戰利品平白無故的贈與你們。僅此一次，我原諒你的無心之言……記住，沒有下一次了。”

鐵石龍呼吸急促，無法靜下心神，來著本能的恐懼感吞噬著他的理智，殘留在心間，無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