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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宣口中吹著泡泡,睜大圓眼,猛地點頭。
下一刻,又問到:“那母妃,我乃龍子,你乃什么?”
柳媚兒頓然黑著臉,無語對之。
她的皇兒怎總愛問一些這般不知回答的問題?
即便龍宣聰慧過人,亦是個不到六歲的孩童,還是個還喝羊奶的“奶娃”。
后來,他素愛拉著王妃嬸嬸,問她何乃“房事”,何乃“親小嘴”之類的,搞得柏香真想一頭鉆進那狗洞。剛開始她是命人拿來吃食,引開了龍宣的注意。但幾番下來,柏香亦是乏了。便搬出龍鉞來嚇唬之,果真,還真有效。此后,龍宣再也沒問過了。
自然,依柏香的性子,那些侍奉龍宣之人個個皆脫不了受罰的。
自然是小懲大誡的。
而柏香回府后,不知那龍鉞怎知曉此事的,拉著她,皆復習了一遍之。事后很無恥地問:“可知怎答了?”
“知了。”身下那人有氣無力地小聲應道。
***
隨著越往北,天氣越是寒冷,身上的衣物更是隨之增加。
而這時的柏香坐在馬車上,拿起書籍讀之。看似清閑,但她實則很是不適,她感覺自個兒已被身上的衣物壓得喘不過氣了。
她偷瞄身旁那人一眼,只見那人穿了二三件,外披著貂毛披風,倒是輕松極了。反觀她,跟個大熊似得,笨拙極了。
“娘子,我應該沒有欠你銀兩吧?”龍鉞收起手中的信封,扭頭瞧著柏香。
“怎這般說?”柏香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書籍。
其樣貌像極了個做錯事的小孩,惹得龍鉞大笑。
“你剛剛那怨恨的眼神告訴我,我似乎欠你上萬兩。”
柏香無語于他。
而龍鉞笑了幾聲,便感覺車馬停了下來,冷著聲音說:“到了?”
“是的。”冷皓答之。
隨后,龍鉞拉著柏香下來馬車。
待柏香站穩之,抬眸,便見不遠處有株桃木屹立在那,無半點枯萎現象。
“素那樹?”她望了四周一眼,乃京都城外。眼中一抹驚喜之色。
龍鉞拉著她走到桃樹下,笑道:“原本那株早已死去,這株是我幾年前親手種下的。”
“你親手種的?”柏香更為大驚。她輕輕脫開他的大掌,先前去撫摸樹干。“桃木是有靈性的,若乃親手種下,好生護著,待明年來,開得花兒可燦爛了。但若那人去世后,這桃木便不會再開花,過一些日子便枯去了。”
“那以后咱們常來。”他向來不喜花木。但他的香兒喜歡,他亦會為之喜歡的。
柏香點頭稱好。
兩人站在桃木之下,遠處的侍從望之,皆為嘆之此景美極了。
***
進入京都后,長公主府的人便將柏香接走了。
龍鉞并未阻之,反而笑著叫柏香多添些衣物,倒是貼切萬分。
柏香回府后,長公主連忙拉著人進了廂房。
“在外可受苦了。”女兒生病之事龍鉞早就命人書信來過,自然長公主是心疼的,但并不擔心,因她知曉其那侄兒定會好生照顧香兒的。
“母親大人,香兒無礙事,您瞧,這不是好好的嗎?”說著,柏香在長公主面前轉了個彎,以示其放心。
長公主樂了,趕緊將人拉下坐好。“鉞兒處事母親自然是放心的,就怕吾兒初次外出,有何不適,自個兒受了罪。”
“王爺待女兒是極好的,罪可未曾受著,倒是見了番京都外的景象,學到蠻多東西的。”柏香省去了那生病之事。她不愿看著母親大人為之難過,倒是又得自責一番,她實著心疼。
而長公主亦是了解柏香性子的。她笑著微點額首,緊緊握著她的雙手,略有些涼意。于是乎,長公主將柏香一雙小手放于暖爐子旁,眼中盡是溺愛之意。
好一會兒,便見長公主開聲:“香兒,你與鉞兒的婚事……將在兩日后舉行。”
“怎這般快?”柏香不解地望著母親。
“這是鉞兒的意思。”
簡單一句話,便將柏香壓得無言以對。
素啊,那人的決定何時改過?也罷,反正早晚都要嫁的。柏香暗地里安慰著自個兒。
“母親大人,那便聽您安排。”
長公主笑著點頭。心想:果真去了一趟外面,對鉞兒的心思亦變了好多。想必這丫頭還沒發現吧,對鉞兒的好感。
自然,她本就知道不管怎么她的女兒對此只會允下的,這般乖巧的女兒,何時才會為自個兒爭取一下呢?唉!若娶她女兒那人不是龍鉞,她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那年之事,她亦是知道的。若沒她的暗線,柏香怎可那般自由在城外采集花木?而對龍鉞命人秘密尋香兒之事,若不是她這邊壓著,想必人早已被龍鉞尋去了。
她的女兒,不嫁帝王將相。
數十年下來,她雖從未理過朝堂之事,但她早已是看明了的。
龍鉞遲早是個會退隱之人,將即便不退下來,亦是個有能耐能保全家眷之人。若將她的女兒托福與他,她放心。
長公主心頭一暖,暗念叨:“三月桃花開,點暖冷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