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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一晃便過了。
京都偏北,冬至喜雪,勿南下那般暖和。
柏香是從未去過南方的,她本是個不愛出遠門的人,再加上長公主的駙馬斃命于南方,自然是長公主禁忌之地。這次若不是七王爺,想必她亦不會對那么遠的地方有所遐想。南方之花木,她蠻是期待的……
一大早,下人便開始忙活起來。
今日大風,長公主早早把柏香趕上了馬車,自個兒在大門出看著。
紫鳶單手撩起簾子,身體一躍便上了馬車,于是坐在了離車簾最近的位置上,并低聲問向柏香求問:“郡主,行李皆已放置妥當,可是現在啟程?”
就在下旨當日紫鳶便被派遣回了長公主府,今后便負責伺候柏香了,這倒是柏香很欣喜之處。
“勞煩紫鳶姐姐了。”柏香輕柔地挑起窗簾子,向大門處的母親招手道別后,便再次看向紫鳶,說道:“啟程吧!”
于是乎,馬車向城南馳去。
“郡主盡可放心,雖說王爺不如書生那般文質彬彬,倒也是很有禮法的?!边@三日里,她自然看得出柏香郡主的不安及擔憂,而長公主亦數次找她前往談話了的,她亦對此有所了解。
于是乎,她把長公主之話,現如實復數了一遍,倒是流利。
聞聲,柏香淡笑。今日的她穿著一身粉色羅裙,外披一件白色狐貂披風,再梳著少女的發髻,整個人更加地嬌美可人。
這都乃長公主之意。
“素母親大人要你這般用我說的吧?!卑叵阕哮S,拉起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手中?!笆堑??!弊哮S亦不邀功,如實答道。
“長公主也是擔心郡主您多想,怕您悶出啥病來,屆時又得苦了郡主您?!弊哮S就如大姐姐那般教誨著小妹,眼底柔情泛泛,倒是更有人味兒了呢。
其實,紫鳶對柏香的情感是復雜的。而這里就不多談及,欲知請瞧下文便可。
身旁的柏香聽后頻頻點頭稱是,整個人也輕松了下來?!白哮S姐姐放心便是?!?
這幾日,她亦是想通了些許。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馬車便到了七王府。
龍鉞這幾日倒是忙得很,本是說過要去長公主府的,但那日到了長公主府門,還是被皇帝急招了回去。長公主及紫鳶是知道這事兒的。
其實,皇帝招其入宮,僅是為了讓他南下多去探探民情的。而龍鉞,必然為的是柏香,其余的皆為瑣事。
紫鳶首先下車,這時龍鉞一群人已在大門處等候著,而紫鳶見之欲福身問安,但被龍鉞擺手免去了。只見他大步走向馬車,正在他剛走到馬車之時,柏香便探出身來,兩人四目相對。
他是一位極其俊美的男子。麥色的肌膚透露出他健壯之息,而臉如雕刻般分明,眼睛深邃有神,薄唇微閉,倒很是性感。與外界相傳的魔鬼可謂涇渭分明。
“香兒不打算下來嗎?”龍鉞嘴角上揚,他很滿意他的小家伙此刻的模樣。粉色衣裙很適合她,襯得她更加可愛,再加上現在微張的小嘴兒,可是有說不出的誘惑啊。當然,此刻的他只想不能付諸行動,否則媳婦兒還未進門就被他給嚇跑了。
就在龍鉞那磁性般的聲音落下之時,柏香便回過神來了。只見她雙頰泛紅,淡淡對之羞澀一笑。“王爺金安。”
一向理智的柏香今兒倒是難得犯了一次糊涂。她暗地說教了一番自己。
就在此時,龍鉞伸手扶其下車,柏香未避之,反而借龍鉞之力輕松下了馬車?!爸x過王爺。”她退后小步,欠身道。她還未察覺龍鉞喚其小名,自然不覺得兩人有何親昵。但旁人看來,兩人倒像極了恩愛的夫妻一般。
“香兒乃我的未婚妻,今后喚名字便可?!睂τ诎叵愕哪吧e,龍鉞并未不悅,他是有所了解她的性子的。
“這……好的?!卑叵汶m不是很愿,但亦未找到反駁之理,只好允了下來,正如他喚她香兒一樣。
香兒!好像太……她和他何時這般熟絡?想到此,柏香又不禁臉紅了。亦或許是氣著的。
龍鉞低笑,見出發時間已到,便趁柏香不經意間伸手握住了她的玉手,引其上了另一座更為大、更為豪華的馬車。而柏香則靜靜任他拉著,更為羞澀地低著頭。
柏香很明了,若還未摸透那人性子前,定然是不能反駁的。
紫鳶與另幾位王府丫鬟一同上了另一輛馬車,而冷皓利索上馬,帶領車隊向南行去。
上馬車后,柏香坐在龍鉞的身旁,而龍鉞單手摟著其細腰,弄得她僵硬著身子,很是不自在。“王爺……”慘,好像說錯了。柏香偷瞄了一眼龍鉞,見他眉頭微皺。
雖知道她不適與其如此貼近,但他未如她愿。他要她熟悉于他,并漸漸地習慣,甚至依賴。
他低頭至她的耳畔,略帶威脅地說道:“香兒,若下次你再喚我王爺,那我可不介意親口教你了?!彼匾簟翱凇弊?,讓待字閨中的柏香一時摸不著頭腦,心中糾結著他口中的親口教導乃為何意。
而她深思的模樣讓龍鉞亦深愛不已。
“喚我鉞,可明了?”龍鉞慵懶地依偎在柏香肩上,卻未加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