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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袁恒懇談了一番后,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曾經近乎變態的執念是有多么可笑。事業和愛情本不是什么二選一的難題,真正匹配的戀人是相互扶持、齊頭并進。而那種遇到些挫折就躲到一邊的人,根本不懂得分擔痛苦也是戀情升溫的催化劑。
一聲急促的電話鈴震醒了我的白日夢,電話那頭頂頂尖著嗓子喊道:“丫快到小末婆家來,小白臉子離家出走了,小末要跳樓自殺!”
Shit!真他媽的是丑人多作怪,丫剛消停幾天哪,又鬧這出。我急忙打了輛車,準備趕往火車站,手邊的電話又響了。
“小初你在哪兒,溫凝出事了,我開車接你。”我們家浩瀚及時雨般地出現在我面前。我自然地坐上副駕駛,而蓓兒卻也出現在了浩瀚車上。
“頂頂說人多力量大,讓我們帶蓓兒一起趕到。”浩瀚解釋道。
“到底發生了什么?”壓根兒沒存著懷疑蓓兒的心思,我急著得知溫凝鬧自殺的原委。
“陳棟他媽生病住院了。”蓓兒搶著回答。
“有病看病唄,怎么還嫌我們小末照顧不周,要一命抵一命不成?”
“陳棟那丫挺的把溫凝的積蓄全騙走了,把他那老媽也撇給溫凝了。”
“我靠,以前我就罵他不是娘養的,真沒說錯。”
三個小時的車程,我們趕回了家鄉A市。三個月前,我還肩負著重任帶著溫凝回來劃清界限。可如今,我們又來給那小白臉子擦屁股。都說感情的事外人無權插手,可陳棟一有危機就把溫凝扔給我們接手。老遠便看到樓下越聚越多的人,和溫凝晃晃悠悠的大白腿。
“都丫讓開,搞募捐呢都,同情的話給老太太湊點兒醫藥費先。”我扒拉著眾人散去,即便是最危及的關頭,我仍不忍心把姐妹最落魄的樣子挨個展演。
“小二,你可來了,頂頂他們在樓頂呢。”在樓下觀望的童澤估摸著也是聞訊趕到。
我留下了浩瀚和蓓兒,獨自上了樓去。
“小末,差不多得了啊,你這折騰誰呢都,那孫子巴不得你跳下去呢,你那錢可再沒人替你要了。”姐幾個勸了她很久,頂頂的耐心也快耗光了。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陳棟他媽的醫藥費,我董三兒也包了。”
溫凝回頭看了姐仨一眼,仍舊不為所動,而頂頂卻炸開了鍋。“你算干什么的啊,憑嘛你包啊,你包人有癮啊?”
“你倆滾那邊吵去。”我一把把頂頂和薩薩拉開,走上前去。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小末,你如果真的跳下去,陳棟他媽可真沒救了,陳棟回來知道了的話一定恨死你。”
“阿棟不會回來了,他拿著我的錢跟那個老女人賭石去了,他不會再要我了……”
“他不要你,他總會要他媽吧?茲要是你把他媽守住,你們沒有會不著親家的時候!”頂頂插嘴道。
“你們的意思是……阿棟會回來?”
“當然,不然我上天入地也給丫抓回來!”覺出了溫凝情緒有所好轉,我趁機更進一步。“小末,你不念著那丫的,也得念著姐兒幾個吧。咱們可是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你一閉眼算是沒了,姐們兒三缺一日子不好過啊!”
“就是,姐要是再出點什么意外,誰能像你那么配合著我抱頭痛哭啊!”
溫凝被姐幾個勸得梨花帶雨。“下來吧您吶!”頂頂趁勢將溫凝摟了回來。
回到房間,我們一眾人圍著溫凝排排坐,我控制著發抖的手甩了溫凝一大巴掌。
“小二!”溫凝哭得更大聲了,直躲到薩薩的懷里。
“為了那么個臭男人,你真的是瘋了!”
“我就是瘋了,沒有了阿棟我簡直生不如死。”
“那個油頭粉面的小白臉到底能帶給你什么?”
“他什么也幫不了我,但他是我的依靠啊。我不怕還債,只是沒有了阿棟,我該怎么活?”
“沒了你,你的父母怎么活,我們又該怎么面對,生命不只是為了愛情而存在的,你怎么還不明白?”
“我活不了你那么高尚,我只知道要維護住我的家。”
事實上,每個人存在于世上都不是自由的,唯一可以讓我們自由選擇的就是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有我安身立命的法則,溫凝同樣也有,沒有誰擁有對別人生活指手畫腳的權利。這簡單的道理,我那時仍不算明白。
我真想掄圓了巴掌打醒這個傻丫頭,多年來,我也曾用這巴掌打過N多賤男□□,可面對柔弱的發小,我竟一點也使不出力氣。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并不是你的家啊。”
“這是我的家,……我……沒有別的家了。”
十二歲那年,溫凝的母親拋夫棄子跑到大洋彼岸撈金,結果連人帶錢都沒帶回來。溫凝和他那再婚的爸爸一起生活了不久,她繼母又把自己的女兒帶了過來,于是溫凝在家中的地位成功地從白雪公主過渡到了灰姑娘。每天早晨,姐妹團都會整合隊形向校園出發,而突然有一天,從不起早的溫父竟騎車帶著溫凝的妹妹從我們身邊掠過。他甚至沒停一下搭理我們家小末,哪怕是回頭看一眼,丫自行車也不會天天早上被放氣,并被放了整整五年。不用懷疑,就是姐兒幾個的合作。那時的我們,不能幫溫凝守護住她的家,至少能保住自行車后座上那個原屬于溫凝的位置。
所以,當溫凝說出這句話時,姐兒幾個的心真是酸透了。沒有過多地埋怨,我們幫著溫凝打掃了衛生,薩薩和童澤去醫院為阿棟的母親交了住院費。車上,童澤凝視了薩薩很久。
“都說看美女不收費吧,小哥你也不能逮著便宜不撒手啊。”
“能看得出來,你很寵愛溫凝。”
“怎么著,看到本小姐強勢的外表下有一顆慈母般的心,感動了?”
“我從沒覺出你的強勢,相反的,我覺得你需要被保護。”
“我,小二,頂頂和小末兒是二十二年的閨蜜,雖然這期間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失聯了一陣兒,不過他們一直都在我心里。小末兒,是姐兒四個里最小的,我和她……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總之,童年的經歷真的會影響我們一生的。”
“或許,你并不是真的愛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