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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的死活你丫還關心嗎？”我大聲呵斥著渣男。

“……”懦弱的沉默，估摸著那貨被我給噴沒電了。

“把你丫的地址發給我，不然我跑到你學校撓你個滿臉花。”

與項紳的第二次交鋒是在他家的花園洋房門口。

“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爸媽在家，不方便請你進去。”

“少跟姑奶奶來這套，這地方寬敞，一會兒談不攏正好可以撒潑打滾。”

“安朦朦怎么交了你這么一朋友，真……”他還想把話說下去，卻被我的橫喪氣鎮服。

“那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被豬油蒙了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說吧，你準備怎么賠償？”

“說來說去你們還是要錢嗎？喏……夠了吧？”

拿過一沓紙幣，我仔細盤算了起來。

“你可別想著訛我，這事兒我可有經驗，這些錢準夠。”

“五毛一張，一百兩百……”嘟囔了一會兒。“差不多吧。”我轉身便離開了。

“呲……”項紳鄙夷地笑了笑轉身回到了洋房。

下午時分，項紳裝作乖仔的模樣送父母出門。僅是一下午的功夫，富麗堂皇的小區竟四處張貼著項家少爺玩弄女性致其自殺入院的大字報。樹樁上、路燈下、圍墻上……目之所及皆是項紳的風流韻事。項父甩了兒子一記耳光便上車離開了，留下癡呆兒模樣的項紳。“撲哧！”我趴在綠化帶的灌木叢中偷笑，都說有錢人最怕丟面子，今天姑奶奶就拿你的錢干點兒好事兒。聽說那次傳單事件后，項紳被家里徹底看死了，沒收了跑車、限制了零用、連歸家的時間都受到嚴格控制。我的意氣之勇，倒也拯救了許多無辜少女。

做賊心虛的我呆立在包房門口，任杜凱幾番提醒我才回過神來。“好在我現在瘦了不少，他應該認不出我來的。”我暗暗安慰道。

項紳旁若無人地與屬下開著玩笑，完全不屌杜凱的到來。我們也只得兀自落座，他拿出主人的態度翻看著菜單，滿桌子的人他誰的意見也不問，專逮最貴的菜色點。“真他媽的有夠賤。”我無意中將態度哼了出來，恰逢話題結束的當口。滿桌子人的目光都落在唯一的女同胞我的身上，我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嗓：“項總您好，我們是廣告創意公司的，這位是我們的創意總監，杜凱。”

“開……開什么？爛……爛什么？”他膚淺的樣子逗得捧臭腳的蹄子們笑作一團。

深吸了一口氣，我被杜凱拽到一邊。“項總，我是在線廣告公司的杜凱，上次在研討會上我們見過面的。”

“杜凱……沒印象啊。助理小王說這兒有一很不錯的館子，我這才來的。那個凱子是你啊？”

“項總，啟東集團的廣告案子一直是由我來打理的。去年的幾條廣告，令尊也很滿意。”

“老頭子的眼光過時了，杜總監怎么著也是八零后啊，怎么和老人家一個欣賞水準？”

“飯桌上別說那么多了，杜總監，快和我們項總喝幾杯，大家都是朋友嘛。”助理小王打起了圓場，很明顯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眼見著自己的男神被思想貧瘠的情場浪子這么欺辱，我用酒杯摔他的心都有了。“大草包一個，憑什么我們都得圍著他轉。果真是一次投胎定終生啊！”

項紳拂了杜凱的敬酒，指了指我道：“和美女喝酒，是我的習慣。”

為了男神的單子，我放下了面子給他當鞋墊子踩。

“項總，那我敬您。”我搶扯起嘴角，恨不得把每個字都摔他臉上。

“大姐，小三十了吧？”

“二十八。”

“我只跟二十四以下的姑娘喝酒，你明顯超齡了。不過介于今天只盛開你這一朵花，我勉為其難……”說著他斟滿了四杯白酒。“你喝四個，我陪你一個，怎么樣？”

打落座到現在，老娘飯還沒吃一口呢，就讓這小王八羔子給我刁難成這德行。看了眼杜凱，我拼了。

“一言為定。”我二話不說咣咣咣連干四杯。

“有誠意！”項紳端起酒杯隨口一倒。

“小寧不會喝酒，還是我來吧。”杜凱很紳士地要擋駕，我暗中別了他一腳，告知他別激怒了小混蛋。

“哪有，我今天舍命陪君子。”說著，我又斟滿了酒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火燒一樣的烈酒被我一飲而盡，不勝酒力的我險些仰在桌面。

杜凱將我扶回座位，手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少喝點，我去接個電話。”

杜凱走后，我又連干了數杯，迷離地看向項紳，總覺得他眼帶殺氣。

“小寧，寧初，冤家路窄啊。”

他的一句話激得我脊背發涼，一早這丫的就認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