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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度過幾天,那朵白蓮花就足足在我面前晃了幾天。先是在主編和代旭面前左右逢源,后是在我面前和曾浩瀚煲電話粥秀恩愛。以前曾浩瀚都是在工作間隙抽空給我發(fā)條短信聯(lián)絡(luò)感情,自從和她交往后竟有空閑侃大山,事業(yè)心真的是急劇下滑啊。
“聽說了嗎?代旭決定把疏華的王總發(fā)給小□□。”午休時間,我和牛蓓兒找了家幽靜的館子聊天。
“那敢情好啊,□□配狗天長地久。”語畢,牛蓓兒將口中的茶水噴到了桌子上。
“哎我去了初初,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毒舌婦,早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冷幽默的潛質(zhì)。”
“早,早我沒鬧分手啊,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
“哈哈哈……寧初,你是要逗死我吧,什么鍋配什么蓋,你打哪得出這么形象的比喻。要不……你跟王總再聯(lián)系聯(lián)系,他對你還是挺有好感的,掌握好分寸搞定他。”
“我不愿用專業(yè)以外的東西踐踏我女性的尊嚴(yán),不是沒想過打擦邊球,如果真那么做了,我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不瞞你說,我真幻想過霸道冷總裁對我一見鐘情、念念不忘,甚至被我貧賤不能移的骨氣而折服,成為永遠的男二號。可生活不是寫小說,職場也不是宮斗劇,這筆交易你毫無付出人家怎會讓你白占了便宜。”
“寧初,我要是個男人一定愛死你了。”
“就算是個女人,我也愛你啊,像我們家蓓兒這樣的好姑娘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經(jīng)不住我的一番表揚,牛蓓兒翻出微信朋友圈向我控訴道:“那個小蹄子真是賤出了新高度,這些天她成天發(fā)一些和曾浩瀚相處的照片,對曾浩瀚他媽一口一個伯母的,原來他們兩家是世交,你看……”
“老貓房上睡,一輩傳一輩。”我撂下這么句話便離開了菜館,牛蓓兒大聲叫嚷道:“初初,你嘛去啊?”
午休時間未過,我急跑回雜志社準(zhǔn)備和沈純當(dāng)面對質(zhì),我想問問她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過她,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她會對素不相識的人做出如此殘忍的舉動。還未等我近身,大老遠我就看到沈純左顧右盼離開了辦公大樓,緊接著代旭也跟了出去。這對狗男女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dāng),直覺讓我一路尾隨他們直到一家快捷酒店門口。我站在馬路對面觀察著敵情,由沈純先進入酒店開房,片刻代旭才走了進去。這又是職場潛規(guī)則的節(jié)奏啊,我暗中跟上了樓,將二人在走廊里親昵的舉動拍了下來。
事態(tài)如果繼續(xù)發(fā)展,我一定會拿著二人偷情的證據(jù)告到主編楊面前,順理成章地將沈純KO.如果真是這樣,別人一定會以為我對前男友舊情難忘,用了下三濫的跟蹤手段才給予情敵致命一擊。正如正房老婆發(fā)現(xiàn)丈夫偷情,不打老公打小三一樣,我若這么做了,自己都會覺得沒品。
我放過別人,不代表別人會輕易放過我,年終大會上代旭宣布了副主編的任命,實習(xí)期未過的沈純以光的速度獲得提拔,七姑八婆迅速聚集到沈純身邊,抱以最“誠摯”的祝福。
我這朵昨日黃花自然淪落到尷尬境地,我嘭地一聲站起,拍著桌子怒吼道:“老娘我不干了!”將手中的文件全數(shù)撇到主編楊的面前,向這個踩著屬下的肩膀上位的男人給予最尖厲的抗議。三年的勤懇工作,竟換不來“公平”二字,我對煥美雜志社徹底死心。
我提出辭職的那天,牛蓓兒出差到外地拍攝,雜志社的老員工畏懼代旭的淫威沒有一個人送我。打包起辛苦搜集來的材料,不想把它留給這里分毫。厚重的文件從我懷里滑落,我蹲身撿起時發(fā)覺沈純正站在我對面。“你的抗擊打能力就僅限于此嗎?還以為能多和你玩幾個回合呢。”我無所謂地笑了笑,起身離開。
“就這么走了,在我搶了你的男人和事業(yè)之后?”
“不然怎么樣,逼你再多睡幾個男人?”我回頭質(zhì)問她,她被我嗆得白了臉。“你……血口噴人!”
“噴你都怕臟了我的嘴。”我放下資料拿出手機里的照片,一張一張展示在她面前,沈純的臉扭曲得可怕。播放完畢后我當(dāng)著她的面按下了刪除鍵,轉(zhuǎn)身離開。
“為什么不把照片公之于眾,或者直接發(fā)給曾浩瀚,我就這么贏了你,你甘心嗎?”
“不甘心,不甘心朝夕相處兩年的男友劈了腿,不甘心苦心經(jīng)營的事業(yè)敵不過胸脯二兩,可這些都跟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即使沒了你,還有張純、王純、李純、趙純,沒有你,依靠色相上位的女人依舊滿街跑。我的退出,是對身處環(huán)境的不滿,僅此而已。”
“呵呵,最瞧不上你這種自恃清高的女人了。”
“我更瞧不起你這種故作清高的女人,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把這些照片公之于眾嗎?因為我可憐你,沒有嘲諷,我打從心底里可憐你仰人鼻息的生存方式,沒有尊嚴(yán)的人多可憐啊。”
眼前的女孩也只是一個初入職場的菜鳥而已,剛剛二十出頭的年紀(jì)急功近利而誤入歧途,我沒有能力叫她回頭是岸,卻預(yù)知了她可悲的下場。出于女人間的同情,我打從心底可憐她。